伪装纯良失败后权倾朝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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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声的看客。小小的一只站在灵前, 不知自己该作些什么。

    【要不是为了你, 他们夫妇不会从边关回来!】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该死是你!!!】

    【我的儿啊——】

    ……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季清禾无措的站在棺木前, 当年那些人捂着他的眼睛,不准他靠近, 连“死”都是一个模糊的词。

    如今身处梦中,他就想眼一看父母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可棺材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一步步走近,明明触手可及,距离却没有改变。

    正当他指尖马上要碰到盖子,突然棺材底下伸出一只带血的手。

    死死握住他的脚踝,尖利的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猛然将他拖了下去!

    季清禾瞬间睁眼,后背上被冷汗泡透。

    他还躺在床上,还在自己的卧房里,雨声滴滴答答,明窗外烛火摇曳。

    天已经黑透了。

    他明明只打算睡上半个时辰,怎么这个时候了?

    季清禾忙趿着鞋,一把推开房门跑出来。

    “秦伯!秦伯!”

    说好戌时起的,怎么不叫他!

    相较昨日院中的漆黑一片,外头简直灯火通明。

    今日来来回回进出这么多人,没法再唱空城计。于是樊郁叫人点了很多火把,将四周照得亮亮堂堂。

    一袭白衣的少年出现在廊上。

    他脸色煞白,眼下还泛着乌青,仓皇的模样在一众暗卫中是那么瘦弱纤细。

    秦伯匆匆奔去,忙拿过门旁衣架上的狐裘将人裹住。

    “公子,当心着凉!您…怎么不再睡会儿啊……”

    厚厚的狐裘压在肩头,显得他身量更加单薄。

    巴掌脸小小的一片,半点看不出之前那般狠厉模样。

    季清禾微微摇头,脸上难掩忧虑之色。

    “外头如何?”

    春雪见季清禾醒了,缓步上前回话。

    “府上都安顿好了,小公子不必担心。樊统领已派人出去探查,稍后便能知道情况。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季清禾小小站在廊下,像是随时会被寒风吹散一般。

    他不由裹紧狐裘,又回了一旁的炉火前坐下。

    “不知为何,心里慌得很。”他声音带着点沙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手中的茶盏微微冒着热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却飘向屋檐外此时纷扬的落雨。

    整个天际灰蒙蒙的,风从廊外卷过来,吹得帘子猎猎作响,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

    众人站在一旁,心头一紧却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扰了对方本就紧绷的思绪。

    季清禾闭了闭眼,努力压制内心的烦躁。

    也不知那人怎么样了……

    突然炉火“噼啪”一声爆开,惊得他猛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火光映得他脸色发红,又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

    府外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不少喧嚣叫骂。

    季清禾眼神一凌,樊郁朝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门房旁的人盯了一会儿过来回报,说是外头冒出来一伙兵卒,瞧着依稀还有穿内廷服制的人。他们分别在敲各府的门,有府上开门,没有打杀声,里面的人还跟着出去了。

    几辆马车陆续驶过门前,看家徽应是少府监李大人的家眷。

    往凤凰长街去了,那些兵卒在负责押车。

    不多时,有人来到季府门前。

    对方有礼的敲了敲门,态度温驯。

    “有没有人应门?府上季清禾公子可在?”

    对方声音又尖又细,明显是个太监。

    隔了几息,秦伯才装作起夜的模样,慢悠悠答话。

    “这么晚了,门外何人?”

    那人态度未变,依旧垂手站在一侧,很是恭敬的又回了一遍。

    “奴婢奉庆王之命,前来请季公子入宫。麻烦管家快快通传一声,别耽误了时辰。”

    对方亮出手令,秦伯从门缝里看了眼,他们使的是内廷的金云牌。

    众人不由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樊郁。

    对方摇摇头,明显不知情。

    秦伯又回头望向自家小主子。

    后者蹙眉,朝他仰了下下巴。

    秦伯有底了。

    “原来是内官大人!抱歉,我家公子昨日出去后便没再回来,可能去坞衣巷的小院了,烦您去那边寻寻看。”

    闻言,外头的人立马换了副嘴脸,二话不说又开始拍门。

    “胡说,咱家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季公子,季公子,您开开门!王爷怕您有危险,特命奴婢前来接您的。再耽搁下去,英王就要攻城了,到时就来不及了!”

    要不是樊郁就在一旁,季清禾说不定真信了。

    但一个深宫禁苑的内官,又怎么会知晓城外的情况呢?

    如此,季清禾更加确信宫内情况胶着了。

    秦伯早年跟着首辅已经见惯大风大浪,压根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吓到。

    他立马提高音量反问回去。

    “你们怎么回事!昨日下午就是王府的车来接的我家公子。人没给府上送回来不说,现在还跑来找我们要人?王爷不可能不知!你们到底是不是庆王爷派来的?再不走,小心我报官了!”

    外面的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瞬间不敲了。

    秦伯听了听,感觉那人离开了。

    他回头朝季清禾压低声音道,“似乎走了。”

    话音未落,大门上“砰”的一声巨响!

    老管家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倒栽着差点摔在青石砖上。

    一旁暗卫眼疾手快忙托了一把,秦徽也赶来扶住自己父亲。

    后者脑袋被砸蒙了,鼻下立时两行鲜血。

    原来对方玩了一手“先礼后兵”,叫门不开便立马换了手段——

    兵卒扛着“长从”,二话不说直接撞门了!

    手段这么狠?

    来者不善!

    季府顶门用的霸王杠足有一尺多粗,要不是他们人多,先前都搬不动。

    这些人想撞开根本不可能,除非对方把门给卸下来。

    季清禾可不会坐以待毙,任由这些家伙坏了他们府的门脸。

    一挥手,暗卫立马按计划行事。

    几人飞身上樯,一堆石头照着使坏的家伙头上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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