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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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瞧见华袍上被洇湿一团。

    周稷山站起身,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想再看仔细些。

    身后传来拉衣袖的重力。

    他转身看着比划的黛儿,扯出衣袖安慰她:“别担心,我进去看看。”

    黛儿点头。

    周稷山进屋后以为屋内会是一片狼藉,却发现原本摆在何处的东西仍旧在原位,而榻上躺着的邬平安头发被顺柔在肩前,睡姿文静,除了面颊泛红,看不出何处不对。

    他上前想仔细打量她脖颈上是否有掐痕,反而发现她身上的裙子被换过,连身上盖的被褥也换过,而她满脸病容,显然是发烧晕过去了。

    其实他就在门外,知道屋内没发生什么,但看见姬玉嵬出来时的凌乱,他不确信。

    邬平安没事,他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神情沉重地转身出去,继续守着没熬好的药炉子,等邬平安醒-

    邬平安昏迷前其实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睁开眼,哪怕她确信姬玉嵬还不会杀她,实际她根本不知他最终的目的是

    什么,不一定是对她口中的异界好奇,或许是别的。

    同时,她昏睡前忽然想起,如果猜错,他当真只是好奇,那便很糟糕了,他装好人那段时日骗她说了好些话,其实该了解的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

    如若他只是好奇,恐怕她还真得要死在黑泥手中,不应该如此冲动,她不想死在异界,就算是死,尸体也应该回家,回到她熟悉的土地上,而不是烂在这里。

    所以邬平安在不断做梦,梦见以前读书,上班,旅游,那些仿佛都是一场梦,浑浑噩噩间地梦见回家了。

    邬平安在梦中流出的泪打湿枕心里的麦壳碎,而眼角的泪也被人轻轻擦去。

    “怎么还哭得越来越厉害了,黛儿,你去外面买点糖回来。”

    有人嘀咕。

    “没钱我给你,快去,把狗也抱着一起去,路上安全些。”

    有人跑出去。

    啪嗒……关上了房门。

    天地仿佛倏然安静,不知过去多久,邬平安浑浑噩噩地找回沉重的真实感,眼皮抖动,想从梦中惊醒却有千斤重。

    “你醒了?”

    有人搬来椅子似乎坐在上面问她。

    邬平安缓缓睁开眼,眼珠尚在迷茫不清醒中,隐约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再轻颤眼睫才看清眼前的人盈满关切地望着她。

    那样的目光像透过虹膜,将关心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

    邬平安往外看。

    周稷山顺着转头,看着外面渐晚的暮色道:“已经走了。”

    邬平安后转过眼重新看着他,嗓音沙哑地问:“你呢?怎么还留在这里,我现在和姬玉嵬闹翻了,不怕他以后牵连你吗?”

    周稷山回头玩笑道:“怎么走,我还得监视你呢。”

    邬平安淡‘哦’。

    周稷山看出她的郁闷,从怀里掏出一颗圆白的糖给她:“骗你的,我不是来监视你的,我是在等你醒来,晚上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邬平安握住那颗糖没吃,栗黑眼珠子不偏不倚盯着他。

    她不信眼前这个姬玉嵬派来的人。

    周稷山不习惯被她直勾勾盯着,所以捂着又开始发烫的耳朵,自觉担负做饭的仆役,“我就不在房里陪你了,你先休息,饭好后我叫你。”

    邬平安看着他走出房门,低头打量手中用糖衣包裹的糖。

    她吃过一次。

    这次她和上次一样撕开糖衣,将糖放进唇中,清甜不腻的味道顷刻在舌尖蔓延。

    无端的,她有些想哭。

    而走出去的周稷山放下发烫的耳朵,脸上的轻松转为轻叹。

    他很会安慰人,也知道如何安慰,可唯独邬平安他不知怎么安慰她。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才取下挂在墙上的蔽膝,套好袖子主动进了厨屋。

    周稷山很会做饭,淘米、洗菜很快便清理干净。

    他以为邬平安在房中,直到炒菜时火光乍起,转头看见身后的人,吓道:“站在身后怎么都没有声音。”

    邬平安看着他问:“黛儿呢?”

    周稷山丝毫没有使唤人的惭愧,回道:“我让她去买糖,抱着狗去了,别怕她不安全,家中那条狗不是真狗,这事儿你知道吗?”

    回完,身边没声儿了。

    周稷山看似颠勺,炒菜,实则一直用余光打量她。

    邬平安沉默良久颔首:“之前不知道,从姬玉嵬走后便知道了。”

    家中那条狗对姬玉嵬很热情,甚至格外听他的话,还是只妖冶眼瞳的狗,本就奇怪。

    现在听见周稷山说不是真狗,她也不觉得意外,那条狗是姬玉嵬放在这里监视她的。

    所以周稷山让黛儿抱走狗,她也能想通了。

    邬平安缓缓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问:“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术法是假的,你是姬玉嵬的人,应该知道他的术法。”

    周稷山炒菜的手一顿,回她道:“刚开始不知道是他教你的,只知道逆着画的符本身不对,我当时没多想,下意识便告知你了。”

    这句话乍然一听没什么不对,邬平安伸手,掌心是之前在外面他给的那颗糖,现在只剩下糖衣了。

    周稷山打量两眼,继续边忙边笑:“怎么,还想要?等会,我晚点再给。”

    邬平安摇头盯着周稷山:“我好像吃过。”

    他忙着,‘啊’了声:“好吃吗?”

    邬平安站在他身后,仔细打量他高束的马尾,还有耳畔上长链耳坠:“你耳朵上的星子,刚好五个。”

    周稷山歪头,收汁的动作缓慢:“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邬平安看着他明显紧张的脸,轻声道:“糖是夹心的,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将在糖丸里夹流心,而你戴的星子我们叫五角星。”

    周稷山刚才在忙火光大,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这句话倒是听清了。

    他怔愣转头,认真看她:“会画?”

    邬平安蹲在地上拾起碳灰递给他:“你先画。”

    周稷山在地上画出后再递给她。

    邬平安也以同样的方式画出五角星。

    再次抬头,果然见他满脸激动,不再是惯性的笑,而是笑中夹杂很淡的苦涩,微恹的眼角泛红,望着她说:“我以为就我一个人。”

    邬平安一顿,道:“你应该早知道了。”

    他又是做黄焖鸡,又是青椒炒肉,还给她糖丸,又数次歪头露出耳链上的五角星,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果真,周稷山卷起袖子在脸上擦了下,眼也不红了:“哦,好。”

    邬平安坐在旁边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稷山也坐在她旁身边,用食指在脸上指一圈道:“一眼明,你看起来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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