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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菟丝三诱》 35-40(第13/14页)
地皮无赖般逼她。
这般情况,只有彻底将话挑明才能脱身了!
锦照不再挣扎,回身蹲下,声音温柔至极:“琅哥哥,你是除云儿姐姐外,对锦照最好的人。”
凌墨琅缓缓松开手,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却见微弱的光里,眼前少女脸上虽挂着泪,但眉眼间只有漠然与鄙夷,当即心下一凉。
锦照伸出手,温柔缓慢地探向凌墨琅的脸颊。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发髻散乱,几缕黑发黏在汗湿血污的额角,双眼赤红,脸上是她踹出的血痕混着尘土。火光自下而上映照,让他的木色眼瞳显得愈发浅淡。
当锦照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时,凌墨琅猛地一颤。头不受控制地微偏,渴求着那一点微小的触碰。
姿态卑微到如同一条受伤的野狗。
锦照神色一冷,近似温柔的抚摸,瞬间转为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
凌墨琅只是垂下睫毛,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努力忽略双脚腕骨那铭心的疼痛,撑身半坐,“你肯打我,也好。”
“别再自我感动了,我看得想吐。”少女冰冷道,“你早就计划好一切了,我根本不在你的计划里。”
“你受伤失忆,被神医相救的故事都是假的。”
“甚至最初的‘临危受命’,也是你与游乙子的计划,而那镇北王与八皇子,只是你们的棋子。太子此行必死,你需要比假死更能说服裴执雪的把柄——你爱恋的女子,我。”
“你恰巧利用被裴执雪发觉的契机,将那信‘交’给他。”
“与我无关的细节就不细说了。凌墨琅,你身后明明有足够的助力,却没早救走我,为何?”
“你躲在游乙子庇护下一年,就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深陷泥潭?”
“你早就舍我而去了!如今做这副姿态给谁看!”
凌墨琅轻声解释:“我是真的失忆了……师父一直没提过……我绝非冷眼看你吃那么多苦头……那些斗争复杂得多,你若想听,我可以说出一切……”
“不必了!”
锦照豁然起身,“你觉得你比他好?我若真如你愿,去了寻二那处,早投胎了!”
“裴执雪起码一直在!!是他护我出贾家的!不然我即便不嫁贾有德,也会嫁甄缺德!吴德之流!也说不定早死了!”
“你清醒些!我已是他的妻!无论如何都只会是夫妻一体!你若执意不放我走,要么在这就将我杀了,要么我就回去将一切告诉他!”
锦照已怒火焚心。
“八个月内,我必让他倒台,且不会牵连到你……你要等我……”暗光里,凌墨琅颓丧坐着。
锦照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即便你能做到,也与我毫无干系。若真有重获自由身的一天,我定做一个逍遥寡妇!世间男儿万千,我纵再嫁,也绝不会是你!”
“摄政王殿下,臣妇能走了吗?”
“是我冒犯了,锦夫人。”凌墨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他将护在怀里的帷帽递出,一并将火折子交给锦照,“灯笼在墙角,恕小王无法起身相送……”
“瑾祝夫人心想事成。”
锦照垂首乜了他一眼,只觉麻木。
不言不语地去捡了墙角的圆月灯笼点亮,将火折子交还给凌墨琅,不带一丝感情地说:“臣妇告退。”
锦照心神恍惚,仿佛空寂的密道里都充斥着往昔亡魂的低语。
她失魂落魄地寻到那扇门,拾级而上。
看见一灯飞快向她奔来,反复问着她什么话。
但她双耳嗡鸣,什么也听不真切,只凭着本能继续挪动脚步,勉强挤出一句“让我自己走走”,推开了一灯和门外哑女的搀扶。
山上偏冷,已有叶子被树枝抛弃。
所有人都在佛堂随帝后拜祭。
锦照戴着帷帽,浑浑噩噩游荡在萧瑟冷清的无相庵中,不知不觉又踏进了当初囚禁她的小院。
那两棵巨大的流苏树早已花谢。锦照抬眸,只接到一片落叶。
忽地忆起她还在脚下温泉池中做过与裴执雪共白头的美梦,真是……
她突然脚下一滑,惊叫着落入水中。
锦照被呛了两口水,飞快地站起来,愣了一下,又默默坐回池中。
急什么呢……时辰尚早,此时湿淋淋的出去定会生病受寒。
思及此,她嘲讽地抚摸自己小腹。
吃了这么久的至寒之药,还要谢谢裴执雪一直禁止她吃冰。
可是为何……
为何不想要孩子?
为何不直说却骗她服药?
更别提所有人之死……是因她,还是因他?
锦照脑中一团乱麻,只觉眼前迷雾已将她吞噬。
她无意中抬眸,却见树影中隐约垂下一条鹅黄丝绦!
她瞬时毛骨悚然,她在这池中不知泡了多久,更早就将帷帽与外裳褪去,甚至还抬眼看过那树,都未曾见过丝毫人影!
锦照本能地双手还胸,却想起应当先去抓帷帽。
余光却见一道亮鹅黄的身影一跃而下。
锦照瞬间回身避开!
却忽地想起,裴逐珖似乎穿得就是一身鹅黄。
只听身后人道:“嫂子莫怕,是我。逐珖是看见嫂子一路恍惚失意,怕出意外才跟来。”
“您要回府了吗?要回的话,逐珖去为您找两件干衣裳来。”他顿了顿,“不是海青。”
锦照将肩膀彻底沉入水中,低声答应。
只见裴逐珖无声无息就跃上了房檐上,又一跃便从她视野中完全消失了。
锦照的心不由得提起来。
帝后还没走,他这般让人抓了,她必被误会趁夫君不在时,与小叔子暗度陈仓。
锦照焦急仰头望向裴逐珖的去路。
谁知,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裴逐珖的声音就突然响在耳后,吓得锦照差点又沉底。
“嫂子,衣裳应该是全了,女子的东西……”他难得说话有些黏糊扭捏,“逐珖也不大熟悉……每个样式的都偷了一件……还有擦身的巾子,我留这里,去东厢房候着,您好了叫我。”
锦照瞬时放松下来,“有劳了。”待关门声响起后,锦照披上巾子,边向正房走,边查看裴逐珖偷来的衣物,不禁失笑。
时下小衣有系带抹胸两种,他各偷了一件,且看绣样,是皇后娘娘之物!
这孩子!
不行,要速速离去!
锦照抱着衣裳便冲回房里,囫囵套上就抱着所有证物出来了。
至于她原本湿透的贴身衣物,都被她小心包裹在哑女的衣裳中,想来裴逐珖只会扔了或者还给那哑女。她也定会丢弃。
思及此,锦照道:“与我随行的侍女呢?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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