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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 30-40(第12/14页)
却见那小厮笑了一笑,先是请了清嗓子,随后才对着她叫道:“郡主。”
那声音颇为低沉,绝不是年少的僮仆能发出的,她愣了一愣,微微侧过头,上下打量着他,方犹豫道:“你是……卫鸿?”
那僮仆扭了扭脖颈手臂,皮肉里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是强行拔了骨似的,转眼变成了成年男子的身形。
薛昭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好半晌,才“哎”了一声,从椅上坐直了身子,发出一道直击人心的质问:“不是,你有这本事啊?有这本事咱还至于劫狱劫得那么狼狈吗?”
卫鸿:“……”
他瞟了眼笑容莫测的阮钰,沉默片刻,才有点磕巴地说:“当时情况还没那么复杂,那边人还那么低,一问话不就暴露了?还是藏一手最好,以防不、不时之需啊。”
薛昭:“有几分道理,如果你不结巴的话。”
卫鸿:“……”
他默默闭上了嘴。
殷笑倒是没有多问。她一半的心思扑在复习过的课业之上,另一半又控制不住地要去思考魏氏、三皇子的破事,顾不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只是盯着阮钰,眼神恍惚地思忖了片刻,问道:“春考你只带卫鸿过去么?”
随后,不等阮钰回答,她又兀自收回视线,低声道:“如果可以,我想问问吕秋和蒋伯真……”
“你要带她们两个去?”薛昭睁大了眼睛,“带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她话音落下,阮钰却先微笑起来,眼底闪过一点流光。大约是因为预备去太学,他今日笔尖上架了一副银色的琉璃镜,那镜片随着窗外日光不断折射,恰达好处地掩盖住眼底的一部分情绪。
“郡主只是去春考,通常来说,带她们两位也不奇怪。”他顿了顿,又道,“郡主希望能带上她们,是希望能从蒋姑娘口中问出什么吗?”
他虽用的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殷笑眨了眨眼,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微笑,也弯起了眼睛。她那双长而卷翘的眼睫动了动,忽然不着前后地说:“阮钰,你和以前越来越像了。”
阮钰似乎略有错愕,所幸有那副叆叇做遮掩,在旁人看来,也就是嘴唇微微动了动。
不过很快地,他便整理好情绪,又将那副雷打不动的温和笑容戴在脸上,掠过殷笑这句试探,不疾不徐道:“其实今日晨起,我和卫鸿去朱雀街采买纸笔时,遇到过吕姑娘。”
殷笑望回去,歪了歪头。
“——她托我向郡主转达谢意,说因为那日和郡主一起回来,顺手将陈北身上吕氏信物都取回了,加之他已被革职,家中长辈正商量着和陈氏解除婚约。如果可能,吕姑娘很希望能投桃报李,也帮郡主做些什么,哪怕只是送些纸行的宣纸,也是很好的。”
“你说这个啊。”殷笑想起吕秋,忍不住低下头,露出一个少见的微笑。她转过头,同薛昭道,“既然如此,孟安,可以替我请她来府上做客吗?”
薛昭“转行做七日书童”的梦想破灭,倒也不是特别伤心,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表示没问题,刚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过郡主,你不是要和世子去太学吗?”
“不急于这一时。”阮钰笑道,“一切自是以郡主为先。”
太学春考与礼部的科考有一定共通之处,不过在考生择取上设置了更高的门槛,单是“太学生”身份尚不足够,还须满足一定的课业分数——包括但不限于君子六艺的考核成绩、每年一回的策论得分,总而言之,轻易是参与不得的。
也正是因此,春考前七日,太学对入舍准备考试的学子算得上十分宽容,学子可自行带上家中僮仆,打理自己这七日的衣食住行。
“话是这么说不错啦,不过太学如今的祭酒——哦,就是那个,宣平侯世子他爹,那老头子有点迂,很是黜奢崇俭,不喜欢看到学生带太多人,两个都有点多了。”
“啊……”吕秋皱起眉,有些不适应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小声道,“可是郡主带了我们三个啊。薛都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蒋伯真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也没办法啊,来都来了。”薛昭一边乱七八糟地铺着床,一边小声回道,“何况才三个,让那老头忍忍呗,又不是送咱们郡主房里——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送房里,三个也不是很多吧?我听说前朝有个公主养了三十六个面首,咱们这个是郡主,哪怕折个半,也有十八个呢。”
吕秋:“……”
她倒抽了一口绵长的凉气,被城里人的豪迈震惊了。
饶是她为人亲和,不喜欢冷场,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她,只好干笑道:“啊,是…是吗。哎,那个,这床褥似乎有点不平整,还是我来吧。”
她说完,就要去抢薛昭手中的被褥。
薛昭单手叉腰,格住她的手:“我力气大,铺起来方便,你就歇歇吧!啊伯真,你在整理纸笔?这姑娘家里就是做纸行的吧,让她跟你一起?”
“我快理完了。”蒋伯真摆摆手,飞快地说,“让她做自己喜欢的吧。”
薛昭:“咦,我还挺喜欢铺床来着,比在都尉府当狗舒服……啧,如是怕冷,这床褥还挺重。”
吕秋啊了一声,盯着她手边皱巴巴的被褥,感觉浑身难受:“都尉,还是让我来铺吧,我在家经常……咦?”
她余光里扫过一道颀长身影,转过头,发现阮钰正站在门边,微微一愣。
太学开始招收女子,其实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平民女子少有途径开蒙,大部分贵族少女则习惯于政治联姻的教化,因此一直到现在,女性学生都只是少数。
这季春考恰逢鸣玉山动乱,连带着参考的学生都少了大片,殷笑是今年唯一参与春季考核的女性学子,因此独占了太学准备的女子学舍。
原本她是打算关好门窗的,不过薛昭闲得无聊,就和她讲过这些背景,又说房屋最好开窗透气,以免郡主回来复习时犯困,吕秋听了觉得不错,便也没再坚持。
没想到宣平侯世子也在这里。
“冒昧叨扰了。”他低下头,认认真真行了一礼,方抬起头,“在下本是想来寻郡主的,不想打扰几位了,实在抱歉。几位知道郡主眼下在哪里么?前几日匆匆一瞥,看郡主《孝经》的笔记还没做完,在下就抽空替她重新抄了一份……”
薛昭眉头一扬,盯着他手里的讲义观察了半晌,眼皮一掀,才发现吕秋与蒋伯真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薛昭:“……”
都不爱说话是吧?
“如是去看考场了。”薛昭撂下床上七零八散的被褥,走到门边,从阮钰手里抽走笔记,才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都来了,世子爷要不要坐坐,喝点茶水什么的?”
阮钰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哦对了,之前听说世子爷很讲究三从四德什么的——会铺被褥不会?”
阮钰:“……”
阮钰:“容我冒昧,都尉,您刚才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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