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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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不该说的不要说”。

    “他平日都跟谁有过往来?”

    “没、没往来……顾将、顾都尉一向都是独自行动的。”

    “你不是他亲信吗?”

    “啊?算是吧……唉,都尉府上头就那么些人,陛下派出的要紧事却很少,他们上面的要勾心斗角,咱们就只能站队了啊。”

    “站队……”薛昭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滚了一圈,又看了眼陈北,恳切道,“咱们亲军都尉府可能真的要完了。”

    历朝历代,可能也就她这一批锦衣卫,水得能下田种稻了。

    殷笑回以真诚的目光:“我觉得我们大齐也真的要完了。”

    陈北:“都是实话!清汤大……”

    “麻辣大老爷也没用!”薛昭啧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阴恻恻道,“你上头那个姓顾的都降职啦,搞不好下一个代替他上位的就是我——来,和我说句老实话,顾长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例如下值不回家、往谁家去做客什么的?”

    她这话颇为具体,陈北愣了一愣,一时没答上来。

    便听一边阮钰忽问:“例如魏左相府邸?”

    陈北:“啊?”

    他对阮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慢吞吞道:“您也不能因为刚挨了左相家二公子的骂,就又说顾将军跟他爹勾结啊。”

    阮钰恍然大悟,眉头一蹙:“啊,是了,魏二公子还说在下‘又花又素,装给谁看’呢。”

    陈北:“……”

    对啊,你装给谁看呢!

    殷笑道:“他应当是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才会那般说的。”

    阮钰盯着她,眨了眨眼,捂住胸口,想要说些什么。

    殷笑又道:“我觉得你穿得不素,而且和平时差不多装,并不是刻意想装给某人看的。”

    阮钰:“……”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抛媚眼给瞎子看,于是从善如流地忽略了这个话题,又转向了陈北。

    “魏家二公子素来糊涂不问外事,指认锦衣卫时,分明只看了顾长策,没认出你来,且与他说话时语气熟稔——啊,你还不知道吧?”

    他正色时眼睫微垂,里头带着淡淡的锋芒,那表情太具欺骗性,看上去跟本不像传闻里患上癔病的人。陈北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视线,回了一句:“……什么?”

    “魏左丞乃三皇子舅父,顾长策早与三皇子有联系,甚至在最开始、第一次刺杀后,就借陛下之旨待在他身边。你说是吗,‘陈三爷’?”

    陈北呼吸一窒-

    “魏华?”

    “并非魏左丞……目前看来,只是魏氏旁支的人。”

    “魏氏旁支,代表的就是魏华。”

    皇帝微微阖上眼,靠上椅背。

    依照太医所说,他早年积劳,如今病体支离,加之近几年天下太平,本不该、也不必这样操劳。然而在高位之上坐得太久,他最能看清太平盛世下浮动的人心,一旦看见,便不得不动手清理。

    他对着大公主招了招手。

    “朕的意思你应当明白,惜玉。”年迈的帝王微微笑了一笑,略微发浑的眼珠里折射出一道堪称锐利的视线,“春考之前一周,参考学子需在学舍准备。朕特许你随吏部一起监察,且替朕去看看——”

    崔惜玉低眉俯首,恭顺地弯下腰:“儿臣明白。”

    崔麟于是摆摆手。

    天气转暖,太极殿里的火盆却还没有撤下,微微的红光被银炭压在暗处,崔惜玉余光中注意着它,一言不发。

    “还不下去?”皇帝撑开眼皮,轻轻问她。

    “殷氏”两个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崔惜玉借着行礼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天子,没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是。”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儿臣告退。”——

    作者有话说:

    本章总结:清汤麻辣红烧糖醋大老爷!-

    第39章

    “太学的春季考核, 可以带书童啊。”

    “嗯。”

    “书童,是可以照顾饮食起居的啊。”

    “对。”

    “还有整理书籍,准备笔墨啊。”

    “没错。”

    “春考前要在学舍住七日呢, 没有书童可不行啊。”

    “我知道……”殷笑笔尖顿了顿,搁下笔, 转头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薛昭挠了挠头, 凑近了她, 真诚道,“如是啊,你看我成吗?”

    殷笑:“……”

    她看了眼薛昭比自己高出的半个头, 也很真诚地问道:“孟安, 你觉得自己身上哪点和‘童’能扯上关系?”

    薛昭当机立断地回答她:“真心。”

    拥有一颗童心的薛都尉说完,自己都泄了气。她乱七八糟地一挠头发, 脑袋后仰,哀嚎一声:“说真的, 我觉得在宁王府当个丫鬟书童……哪怕当条狗也比在都尉府当差好。”

    殷笑原本在抄《孝经》的笔记, 闻言眨了下眼, 将讲义向书案里一推,看着薛昭:“这就是你今日去都尉府述职后的心得?”

    “我可是真心的!”薛昭道,“你不是还琢磨着要帮吕家姑娘退婚吗?这下都不用操心了,陈北直接给革职了,用的还是流连赌坊的破借口——他好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瞎子都能看出他是惹了事,也不知是惹了哪路神仙。”

    ……陈北给革职了?

    还真是比想象中快了不少。

    殷笑刚想再问,书房的门便被人叩响了,隔着一道木门, 谷雨轻快地禀报:“郡主,宣平侯世子来啦,邀请您去太学呢。”

    殷笑点点头,摆了摆手,不多时,阮钰便带着僮仆进了书房。

    她垂眼扫了下讲义,觉得自己摘抄的内容足够复习到春考了,于是把那册子阖上,原本那份递还给阮钰:“多谢。”

    阮钰笑了笑,将那笔记收回去,兀自寻了张靠近她的椅子坐下,抬手示意僮仆带上门,方道:

    “陈三因流连赌坊被革职了,顾长策身为其直属上峰,难逃干系,停职一月。”

    这恰好是方才薛昭和她谈起的话题。

    在他们已经开始疑心三皇子、顺藤摸瓜察觉到左相魏氏的前提下,这样的贬谪几乎有些莫名了——到目前为止,他们甚至没有查到有力的证据,可对方却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就这么动了手。

    可是鸣玉山的那一回,刺客能在祭酒与礼部眼皮子底下实行暗袭,又分明是蛰伏已久的样子。

    一个人前后行为会这样矛盾吗?

    他们是不是漏掉什么了?

    阮钰的想法显然和她一致,否则绝不会提起此事。

    殷笑停顿片刻,目光从阮钰带来的小厮身上一掠而过,没有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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