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陷阱: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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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砚深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一字一句都带着冷意:“又在外头惹是生非?班主任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说你当众动手打人。”

    “你母亲临走前,是怎么交代你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皮带狠狠抽在皮肉上的闷响,那声音沉得让人心头发颤。

    温棠音贴在门板上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喉咙。

    预想中的服软没有到来,回应男人的,是温斯野从喉咙里挤出的,淬了冰般的冷笑。

    “交代?”

    他猛地抬起头,染血的唇,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我妈交代我,要看清害死她的人,是副怎样恶心的嘴脸!”

    他盯着父亲瞬间铁青的脸,目光如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为了外面那个女人,把我妈逼上绝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临走前有多绝望?”

    “现在倒有脸来跟我提她?”

    门外的温棠音吓得屏住呼吸,浑身发抖。

    “闭嘴!”

    温砚深的怒斥像冰雹般砸下。

    “黄家那个小子是不是你打的?人家父亲亲自找上门来讨说法!我再不好好管教你,你是不是连温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温斯野从齿缝间挤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黄为难道不该打?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我打他天经地义,也配让您提到温家脸面?”

    “你这是在替那个姓张的强出头?”

    温砚深的声线陡然拔高,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豁出去?”

    “他不值得?”

    温斯野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曾经救过我妈一命,恐怕,你早就忘了……”

    他冷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嘲弄。

    “那你呢?为什么要这样护着林蓉的女儿?就因为她长得像那个女人?”

    这句话像一柄利剑,刺得温砚深暴怒。

    皮带再次狠狠落下,一下,又一下。

    那沉闷的抽打声,让门外的温棠音浑身发抖,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学校张扬肆意的少年,在家中竟遭受如此酷刑。

    抽打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渐近,温棠音慌忙躲到墙角阴影处,蜷缩成一团。

    温砚深的脚步声擦身而过,渐渐远去。

    确定安全后,她悄悄凑近门缝。

    温斯野伏在地上,背部的衬衫已经被抽烂,黏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脓水。

    她推开门,轻唤:“……哥哥?”

    没有回应。

    她急忙跑回房间取来医药箱,再返回时,温斯野仍一动不动地趴着。

    “出去……”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破碎。

    温棠音置若罔闻,蹲下身打开医药箱。

    她的裙摆不经意地,扫过他腿上一片骇人的淤青。

    少年痛得倒抽冷气,猛地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听不懂人话?”

    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包围。

    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那温度烫得惊人。

    “我帮你处理伤口。”她坚持道。

    "并不需要你帮!"温斯野低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因背后的剧痛而泄去了几分。

    那凶狠的斥责,听起来更像是一只虚弱幼兽的悲鸣。

    温棠音置若罔闻,她不能再看着他这样流血。

    她用力抽出手,毫不犹豫地,揭开他背上与血肉黏连的破碎衬衫。

    少年痛得身体猛地一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用沾满碘伏的棉签,精准地压上他背上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冰凉的触感和尖锐的刺痛,让温斯野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意识在剧痛和高烧中愈发模糊。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叫你……出去……”他的声音嘶哑,气息灼烫地拂过她的颈侧。

    温棠音疼得蹙眉,却没有挣脱,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为他消毒。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呼吸,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碘伏的气味,交织成一种诡异而亲密的氛围。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虚弱而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的意味。

    “温棠音……”他唤她的名字,气息喷在她耳畔,“你现在碰我的样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力气,又像是在享受她因这句话而瞬间僵直的反应。

    “和那天在浴室里,发抖的样子……真像。”

    话音未落,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天旋地转间,温棠音被他反身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医药箱被打翻,碘伏瓶碎裂,深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如同他背上狰狞的伤。

    他滚烫沉重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浓烈的血腥味和他身上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牢牢禁锢。

    黑暗中,她只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烧着高热的火焰,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墨色。

    “你……”温棠音吓得忘了呼吸,手腕被他死死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我什么?”温斯野低笑,声音嘶哑得可怕,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不是要帮我吗?”

    他的恨意如此赤裸,可压着她的力道,却在细微地颤抖,仿佛在抗拒着本能中,另一种想要靠近的欲望。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嗯?温棠音?”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惩罚的意味。

    可下一秒,他滚烫的额头,却无力地抵上她冰凉的颈窝,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在寻找最后的慰藉。

    这极致的矛盾几乎要将温棠音撕裂。

    “出去……”

    他再次吐出这两个字,气息灼烧着她的肌肤,但箍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恨她的闯入,恨她窥见自己的狼狈。

    更恨自己……竟会在这无边疼痛与黑暗里,从她笨拙的触碰中,汲取到一丝可耻的慰藉。

    然后,他用那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恶魔般的低语:

    “你和你那个妈一样……最会装可怜,然后……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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