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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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只字未提。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短短几个字,想象她按下发送键时脸上的表情。是疲惫?是犹豫?还是像往常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只给他看一个若无其事的侧脸?

    他开车去的时候,心里兴奋混杂着忐忑。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演练好了,接到她之后,如果她开口说那些事,他该怎么听,该怎么安慰,该怎么让她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可她没有说。

    从医院出来,到上车,到他说“去超市”,她一个字都没提。

    她只是坐在副驾驶上,捧着那杯热橙汁,安静,无声。

    他几次看她,看着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问,又怕问了让她更累,于是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烦扰,哪怕只是逛个超市的功夫,哪怕只是一起吃一顿晚餐的时间。

    车子驶入叠墅那条巷子,拐了一个弯,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下车,指骨在方向盘上轻敲着,片刻之后,拨通了盛安的电话。

    “薛总。”盛安很快接起。

    “还没休息?”

    “没呢,您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那株玉兰,灯带亮着,把那些花苞照得温柔,想着她今晚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医院那边,”他开口,声音很淡,“跟高层打个招呼。不用太正式,就说我这边有人在那个科室就诊,希望有个安静的医疗环境。那些流言,该压的压一下。”

    盛安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等他继续。

    “梁琴心那边,找人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还有,她们可能会拿她的病史做文章。”

    盛安微顿:“您是说……”

    “抑郁症,”他说,声音依旧很淡,“她在英国就诊的事,肯定瞒不住,很可能被有心人翻出来,我们要提前准备好应对。”

    “我明白了。”

    “还有明天帮我约一下方闻州,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这件事,需要他的专业意见。”

    “好。”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隋梁。”

    盛安有些意外:“隋泱小姐那个哥哥?”

    “找个机会,见见他。不惊动他母亲和妹妹,单独见,”他说,“不用给他压力,就是聊聊,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愿不愿意说。”

    “明白。”

    挂了电话,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目光从院子里的花草,移到厨房的窗口。

    他想起蒸腾雾气里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和自己几乎藏不住的心跳,还有他说“以后多逛超市”时她答应时唇角的弧度,他也跟着弯了唇角。

    事情总会有个了结,一切烦扰很快就会过去,他会一直陪着她,无论最终她会是什么样的抉择。

    熄火,下车,夜风微凉,薛引鹤走进院中,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株玉兰,然后他走进屋,打开灯,看见餐桌上那个玻璃瓶还摆着,红梅依旧开得很好。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

    ……

    盛安那边动作很快,与医院高层通过气之后,各科室便悄悄肃清了纪律。

    没有人明令禁止议论什么,但风向就那么无声地转了,食堂里、走廊上、护士站前,那些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一点一点,归于沉寂。

    隋蓉发现不对劲是在第三天。

    早上她去护士站转了一圈,那些原本看见她就凑过来的小护士,今天居然只是点点头,然后各自散了;她去食堂,刚坐下,旁边那桌的人就端着餐盘走了;她去住院病区,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她前几天聊得火热的护工就说“有事”,匆匆离开。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人来人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下午,她去找那几个之前帮忙传话的人。一个说忙,不见;一个说不在,电话也打不通;还有一个干脆把她拉黑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难看得要命。

    “怎么样了?”梁琴心从陪护间里探出头,压低声音问。

    隋蓉没说话,只是走进去,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梁琴心看她那副脸色,心里隐隐觉得不妙,愈发烦躁。

    隋蓉咬着唇,过了几秒才蹦出几个字来:“没人传了。”

    “什么叫没人传了?”

    “就是……那些话,都不传了,”隋蓉的声音闷闷的,脸上的表情又恨又不甘,“那几个之前帮忙的,现在躲着我走,我去护士站,也没人理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琴心脸色很难看,她坐在床边,手里的杯子忘了放下,就那么紧紧攥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压不住的怒意:“你不是说都办妥了吗?”

    隋蓉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没动静,不传了是什么意思?”梁琴心盯着她,“你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吗?她拖着不做手术,这正是最好的话柄,亲生女儿见死不救,谁听了不戳她脊梁骨?现在倒好,刚传了几天,就没人传了。你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隋蓉也刻意压着声音,但压不住声音里的尖利,“该传的话都传出去了,她们爱信不信,我能怎么办?”

    “爱信不信?”梁琴心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这么简单的事?不是你没好好去办?偷懒了?”

    “我没有!”隋蓉的声音更尖了,“该去的地方我都去了,护士站、食堂、病人家属,一个没落下。可这两天,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还有人躲着我走。我能怎么办?按住她们一个一个往外说吗?”

    梁琴心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骂人,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不是吵架的时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陪护间里安静得可怕。

    隋蓉看着她妈那副样子,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忽然变成了一股邪火,她走近几步,咬了咬牙,从包里翻出一个信封,啪的一声拍在梁琴心面前。

    “妈,我有个办法。”

    梁琴心瞥她一眼。

    “让她连医生都做不了。”

    梁琴心低头看去,是一沓复印纸,纸张边缘带着扫描件的暗纹,她放下杯子,拿那叠纸,一页一页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神色。

    “这是……”

    “皇家自由医院的病历,”隋蓉笑容得意,又透着阴险,“她在英国那会儿,药物副作用,诱发病毒性心肌炎,差点死了。”

    梁琴心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很亮。那些纸上记录着日期、诊断、用药方案,还有一些字眼不断跳入眼中:抑郁发作,中度至重度;药物罕见副作用;病毒性心肌炎;抢救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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