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30-40(第13/15页)

   归国后的这两次意外的“婚姻样本观察”, 像两串新代码, 注入到了薛引鹤那套亟待更新的认知系统里:

    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 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如果婚姻的终点可以是父母那般经历风雨后的宁静相守, 也可以是盛安母亲口中那般充满烟火气的踏实温暖……

    那么,为了那个叫隋泱的女孩,他或许真的应该鼓起勇气,去尝试构建这样一个未来。

    而第一步, 他需要更彻底地清理自己内心的恐惧,然后找到一种方式, 让她看到他的改变,以及他愿意为此付出诚意。

    ……

    从盛安家小院回来的当晚,薛引鹤独自回到他和隋泱住的那间公寓, 从英国回来他就搬回来了。

    他到厨房拿出隋泱熬制的解酒蜜,蜜水滋润了他有些干涸的喉咙,一股温和的暖意随即在胃里漫开。

    他坐回沙发,慢慢等酒意过去,心里那点关于“家”的轮廓,因为几天的见闻又清晰了一点点,心底有种久违的轻松,他甚至打开手机,对着那个沉寂数月,早已被拉黑的对话框,组织了几句略显生硬、但意图分享的言语:

    【今天吃到了正宗的东北辣白菜,但好像不如你做的好吃。】

    点击发送,对话框出现的是熟悉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并不意外,只是由着自己打下第二行字:【泱泱,我想你。】

    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振动了一下,一封邮件刚刚送达。

    他诧异点开,是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很多图片。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薛引鹤指尖的温度骤然褪去。

    伦敦的夜晚,暖黄的灯光,方闻州……和她。

    她脸上的笑意,是他在老太太描述过往幸福时,想象中才该有的那种松弛和温暖。

    他刚刚中别人那里观摩学习“何为幸福”,转头就发现,他想要给予幸福的对象,似乎正从别人那里获得着它。

    那种熟悉的分手后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猛地关掉图片,熄屏。

    在客厅沙发上靠左良久,他逐渐清醒,邮件里那些刺眼的照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几乎是逃避般地拿出备用手机,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头像。

    手指划向朋友圈,界面刷新,最后一条动态依旧停留在那只布偶猫晒太阳的照片上。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十天,没有任何更新。

    这太反常了。

    隋泱的生活步入正轨,与朋友互动频繁,即使不是天天发,也绝不会沉寂如此之久。他想起她最后那条状态里轻松的语气,与这突兀的沉默形成了尖锐对比。

    薛引鹤的心渐渐提了起来,一种细微却无法忽视的不安悄然缠上了他。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不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薛引鹤发现,自己做国内窥探隋泱动态的唯一渠道已经彻底断掉了。

    过去几个月,他早已习惯了做工作的间隙,刷新一下侄子薛星睿电话手表里那张电话卡注册的微信号,让他暂时获得一种病态的、关于她“存在”的确认。

    如今这个窗口彻底关闭,一片死寂。

    他开始魂不守舍。开会走神,盯着文件上的某个数据,思绪却飘到了牛津郊区阴沉的天空下;签署名字时,笔尖会无意识地顿住;甚至做与重要客户通话时,也会因为某个无关紧要的停顿而联想到“联系不上”。

    不安开始放大。他转而开始疯狂地从其他人那里寻找蛛丝马迹:

    阮松盈接起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疏离:“薛总,泱泱最近有点忙,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谈从越索性出国出差,根本联系不上。

    最让他心慌的事妹妹连薛语鸥的回应。她的回复变得异常简短,“我忙着新书发售,没事别打扰我。”

    每次问及隋泱,她都含糊其辞,带着明显的防备:“她挺好,你别老问,你是她前男友,前……男友!挂了!”

    他也试图联系过做英国负责保护妹妹和隋泱的人员,给到的回 复是一切安全可控,再无其他。他知道语鸥跟他们关系都很好,时常给他们发福利,他们对她的忠诚度远高于他这个老板。

    他甚至抢了萧壑的手机,确保自己那个小号没有被拉黑或者屏蔽,结果是都没有。

    所有人都像约好了一样,对他三缄其口。

    他就好像是撞上了一睹无形的软墙,无论如何用力,都得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确切信息,这种彻底的“信息隔绝”,对于习惯掌控全局、洞悉一切的他而言,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她到底怎么了?学业压力突然增大?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还是……病了?

    焦虑和无力感与日俱增。

    于是,着极度不安中,他动用关系调查了仍在英国的隋蓉,发现她果然还在暗中窥探,甚至跟当地□□势力有过联系。薛引鹤没有丝毫犹豫,雷厉风行地以“签证问题”为由,强制将隋蓉遣送回国,扫清了这一个威胁到隋泱的隐患。

    然而,隋泱的消息黑洞依然存在,一切反馈都好像在无声地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你被排除在外。

    事情的转机,又或者说,是更大的煎熬,出现在薛星睿圣诞假期结束回国那天。

    薛引鹤亲自去机场接他,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想念这个聪慧却敏感的侄子,另一方面,他心底存着一丝几乎渺茫的希望,小家伙在英国,或许知道点什么。

    回程的车上,薛星睿一如既往地安静,抱着他的乐高模型盒子,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在英国玩得开心吗?”一个漫长的红灯,薛引鹤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透过后视镜,仔细捕捉着侄子的每一丝表情。

    “嗯,”薛星睿点头,声音不大,“看了博物馆,还去玩了滑冰。”

    “见到……你泱泱姐了?”薛引鹤问得更加直接,语气尽力保持平稳,像是随口一问。

    “你不是都看见了?”小家伙不客气地反问。

    薛引鹤一滞,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追问:“你离开时,你泱泱姐没送你?”

    薛星睿抱着模型盒地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飞快抬眼看了一下二叔,那双过于早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犹豫,还有慌乱。

    “泱泱姐……要上课,抽不出时间来送我……”他小声说,又迅速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乐高零件。

    薛引鹤的心沉了下去。星睿在撒谎,现在英国的各大高校还处在圣诞假期之中,不可能还在上课。

    这孩子虽早熟,但毕竟只有十岁,还不太会完美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他那不自然地停顿,躲闪的眼神,以及那句“她要上课”的谎言,都明白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他在隐瞒着什么。

    “星睿,”薛引鹤启动车子,开过红绿灯,转过一个路口,缓缓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