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20-30(第11/15页)

回荡。

    母亲温柔而坚韧的脸庞,与这些污言秽语交织在一起,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像海啸般冲击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她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心脏像是要随时从胸口跳出,耳边嗡嗡作响,手不住地颤抖,熟悉的、令人绝望的躯体化症状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姿态卷土重来。

    她喘息着,用尽全力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颤抖不已的肩膀,指甲深深掐入手臂,试图用疼痛来转移那灭顶的恐慌和心痛。

    泪水无声地涌出,不是因为隋蓉的辱骂,而是因为母亲被如此践踏,而自己依旧会被这些话语轻易击垮。

    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隋泱只觉得浑身冰冷,那近在咫尺的光亮,仿佛隔着一个世界一般遥不可及。

    这时,一件柔软的、带着温暖气息的羊绒开衫,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惊恐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张沉静的脸,很熟悉,却意想不到。

    方闻州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睛注视着她,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真实的关切。

    他没有问她怎么了,也没有试图立刻扶起她,他只是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然后将一条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松盈很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

    第28章

    方闻州安静地坐在隋泱身边, 阻隔了偶尔路过之人好奇探寻的目光,他就这样任由她将脸埋在他那方手帕里压抑地无声地哭泣,没有出声安慰, 只是沉稳地存在着, 像一座隔绝风雨的堡垒。

    待她剧烈的颤抖稍稍平复, 他才用他一贯沉稳平静的嗓音开口:“松盈很担心你。她知道隋蓉来英国找你, 所以联系了我。”

    隋泱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对上他镜片后关切而冷静的目光。

    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外婆的葬礼上,她还记得那时妈妈说他父母是她的大学同学。

    后来她考入京医大, 在一次义工活动中与他重逢,才知晓他们一家都定居京市,而他就在毗邻的政法大学, 比她高一届。更巧的是, 他和阮松盈还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虽然见面不多, 但重逢后, 他的父母便时常邀她到家里吃饭。

    这些年她一直受到他和他父母明里暗里的照拂, 她都知道。他们从不曾提起旧事, 她却在这份持续的温暖中感受到了跨越两代人的情谊。

    “我这次来牛津进行学术交流, 会停留一个月,”方闻州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段时间,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在。”

    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 方闻州斟酌着用词:“关于你家里的事…我是说隋院长那边,我这里确实掌握了一些信息,如果你想知道, 或者需要法律层面的咨询,我可以提供。”

    他没有直接抛出所有证据,而是给她留出了消化的空间:“不过这些都不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让自己好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颤抖,他才提及关键的一点:“另外,隋蓉那边……我已经让人留意她的动向。至少在这一个月内,她不会再来打扰你。”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隋泱意识到了什么,她抬头与他对视,得到他肯定的眼神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为她排除一些潜在危险。

    关于隋华清一家,她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她单方面说断就能断的,出国前隋华清的拜访,话语中想要她接班的意图,还有刚才隋蓉的不请自来……真正能断绝这些烦扰的,或许真的只有掌握他们的不法证据。

    这些凭自己的能力是完全没可能获得的,但显然方闻州已然在为她谋划。

    思及此,她不禁疑惑,她何德何能,在这些年里,能够获得如此多的照拂和保护?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帮我?”

    方闻州的目光温和而坦诚:“我父母和你母亲是故交,从小我就常听我母亲提起,当年若不是你母亲舍身相救,这世上早就没有她了,自然也不会有我们现在的家。这份恩情,我们全家始终铭记在心。”

    他没有细说具体缘由,却已经给出了足够的分量。

    “不用担心,也无需害怕,做你想做的,好好完成学业,”他轻声安慰,“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你有阮松盈,有我,还有我父母。”

    心跳逐渐趋于平缓,看着眼前这个她当哥哥一样沉稳可靠的男人,隋泱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不必独自硬撑。

    她用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擦净,点了点头。

    “好些了?”方闻州温和地用一种朋友间轻松的语气开口,“那么现在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隋泱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帕。

    依赖别人,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而艰难。

    但此时此刻,身体的虚脱感和内心残存的无助都让她深刻意识到她无法独自完成接下来该做的事,她要去见程愈医生。

    于是她开始尝试着,逼迫自己“不见外”一次。

    长睫垂落,隋泱的目光落在自己仍轻轻发抖的手指上,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再次破碎,“如果……如果不麻烦的话……”

    她顿了顿,依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需要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方闻州眼神专注,并未打断她,唇角有了丝丝笑意。

    “我需要去我的心理医生那里,”她终于说了出来,“我现在的状态……我是说语鸥今天去伦敦看展了,我可能没办法一个人安全去到程医生那里。”

    “好,”方闻州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地址给我,或者你导航,我陪你过去。”

    ……

    被单方面拉黑这件事,在薛引鹤心里甚至比“被分手”来得更加更具有冲击性,就好比一道轰然落下的闸门,截断了他所有伪装的体面。

    随之涌上的不是痛苦,而是逐渐在心头蔓延滋长的恐慌,还有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愤怒。

    他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个被遗弃在原地的人。

    于是,一种报复性的“发疯”开始了。

    当然,这疯狂并非歇斯底里,而是披着“回归正常”外衣的更为极端的自欺欺人。

    他成了京市各大夜店的常客。

    不再是之前那种完成任务般的打卡,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劲头,仿佛要用周遭的喧嚣和觥筹交错来填满内心的空洞。他身边的女伴换得愈发频繁,类型各异,或明艳或清纯,像是在急切寻找一个可以覆盖掉记忆中那个影子的模板。

    “看,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衣着光鲜、被各色美女环绕的自己默念,试图用这种虚假的繁荣来说服自己。

    然而,每一次约会都是一场新的凌迟。

    当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