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60-70(第16/21页)
息,哪怕半天,换来的总是一个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摇头,和一句轻飘飘的“没事”。
可怎么会没事?
薛莜莜的手机屏保,依旧是杨绯棠在老槐树下低头弹琴的侧影。深夜,当办公室只剩她一人,她常对着那小小的屏幕长久发呆,指尖一遍遍摩挲过屏幕上模糊的轮廓,眼神空茫。
她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还有爱。
却不得不离开。
或许,真如杨绯棠所说,从一开始,一切就是错的。
如果当初,她不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接近,而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到她身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两个月后的深夜,祝雪因一份紧急文件折返公司。推开薛莜莜办公室虚掩的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孤灯。薛莜莜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睡着了,手里松松握着一支笔,电脑屏幕的幽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祝雪走近,想替她关掉电脑,却赫然发现她紧闭的眼角,有一道未干的泪痕。
祝雪心口一紧,默默许久,她取过薄毯,轻轻盖在薛莜莜单薄的肩上。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薛莜莜在睡梦中极轻地、含糊地呢喃:
“姐姐……”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
祝雪脚步顿住。她知道,薛莜莜从未真正放下。
作为少数知情人之一,祝雪始终记着素宁的恩情。踌躇良久,她决定冒昧登门,拜访颜薇一趟。
***
远在西南群山环抱的小镇,日子依旧缓慢而宁静地流淌。
杨绯棠的琴房渐渐有了名气。她收费低廉,对家境困难的孩子更是分文不取。镇上和附近村子的人们都喜欢这位温柔耐心的“杨老师”。她会用生动的语言讲述音乐家的故事,指尖流出的旋律时而轻快如溪,时而悠远似风。
表面看来,杨绯棠似乎过得很好,甚至比初来时更“好”。
她脸上常有浅淡温和的笑,会和楚心柔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会帮邻居阿婆修理漏水的瓦罐,会在清晨或黄昏,独自耐心侍弄院里日益茂盛的花草。
她看起来宁静,平和,仿佛过往种种,都已交付给山间的清风流水。
只有日夜相处的楚心柔知道,这份“好”之下,是怎样无声的消耗。
杨绯棠睡得越来越早,却总在夜深时毫无征兆地惊醒,然后睁眼到天明。她吃得很少,人像一株失去滋养的植物,越发清瘦,棉布长裙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她不再弹奏那些深情的曲目,指尖流出的永远是简单的童谣和基础练习曲。她绝口不提“过去”,不提“林溪市”,更不提那个名字——薛莜莜。
就像真把那一页,彻底翻了过去。
但楚心柔不止一次看见,杨绯棠独自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目光越过院墙,投向遥远天际,一动不动地出神。
那双曾流转风情的眼睛,只剩一片空旷的沉寂。
所有光,都没了。
***
分开的第三个月。
颜薇来电,让她去一趟海市,说有些文件需要她签字。
因为是去海市,薛莜莜不在那里。杨绯棠没有多想,应了下来。
从西南小镇到海市的距离不短,需要飞机高铁各种交通工具来回倒。杨绯棠折腾了大半天。
当她再次站在高楼林立的都市街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车流的喧嚣、霓虹的刺眼、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与尾气味道……这些曾习以为常的背景,如今却让她感到微微的不适。
她遵照颜薇给的地址,来到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服务生引她穿过静谧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推开门,茶香扑面而来。
颜薇端坐在临窗的茶席主位,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颈间珍珠温润。她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苍老了些,眼角的纹路更深,但目光依旧锐利清明。
杨绯棠脚步微顿,“姥姥。”
“坐。”颜薇示意她坐在对面的位置,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累不累?”
“还好。”杨绯棠依言坐下,双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微凉的指尖,她垂下眼,看着碧绿茶汤中缓缓舒展的叶片。
茶室一时陷入安静,只有煮水声咕嘟轻响。
颜薇放下茶壶,目光落在杨绯棠清瘦的脸上,缓缓开口:“这次叫你回来,确实有些文件需要你过目签字。主要是你妈妈早年以你名义设立的一些信托和基金,这些年一直由专人打理,现在需要做一些手续上的更新和确认。”
她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推到杨绯棠面前。
杨绯棠拿起最上面那份,是素宁在她刚出生时设立的成长基金,条款清晰,金额不菲。她一页页翻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法律条文背后,是一个母亲在身不由己的囚笼里,能为女儿谋划的最长远的庇护。
指尖抚过纸页上“受益人:杨绯棠”那几个字,她的眼圈微微发烫。
“这些……我之前并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你妈妈做事,向来周到,也惯于沉默。”颜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她总想把最好的留给你,又怕给你太多,反而成了束缚。”
杨绯棠没说话,只是继续翻看其他文件。有房产,有股权,还有一些她从未听说过的海外资产。素宁几乎为她铺好了所有世俗意义上的“退路”,无论她将来选择怎样的人生,都有足够的底气。
文件看到最后一份时,她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声明,日期是素宁去世前三个月。声明很简单,却字字清晰——她名下所有私产,包括早年从素家带出的部分,以及婚后自己的一些投资所得,在她身故后,全部无条件赠与薛莜莜。
赠与人处,是素宁娟秀而坚定的签名。
受益人处,空白。
除了安排女儿,素宁也考虑了薛莜莜的以后。
杨绯棠盯着那份声明,许久没有动。
“这份声明,你妈妈生前没有公开,只交给了信托律师。”颜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棠棠,姥姥还没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怎么一而再叫,你也不回来看看姥姥?”
茶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都市灯火渐次亮起,斑斓光影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迷离的光斑。
良久,杨绯棠才抬起眼,看向颜薇。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挺好的,姥姥。一切对我来说,都翻篇了。”
她甚至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意加深:“您看,我晒黑的皮肤都养回来了,不是么?”
那笑容明媚,眼底却平静无波。
颜薇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剖开那层薄薄的笑。
“真的好了么?”颜薇缓缓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