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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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只给她一个人的。而现在,她的目光只落在琴键和孩子身上。

    那笑容,不再给她了。

    一曲终了。

    孩子们拍手欢呼:“杨老师弹得真好!”

    杨绯棠笑着摸了摸一个扎羊角辫小女孩的头:“是你们唱得好。”她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好——”孩子们拖长声音应着,收拾自己的小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经过薛莜莜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个胆大的男孩甚至停下来,仰着头问:“姐姐,你也是来跟杨老师学琴的吗?”

    薛莜莜怔了怔,还没回答,杨绯棠已经走了过来。

    “小豆子,快回家吧,你妈妈该等急了。”她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声音依旧温和。

    男孩“哦”了一声,背着书包跑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镇上的车马人声,衬得这小院愈发安静。

    杨绯棠走到薛莜莜面前,垂眸看着她膝上那盒糖炒栗子。纸袋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攥得有些皱了。

    “病好了?”

    她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个寻常熟人。

    薛莜莜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杨绯棠的眼神很平静,一点不见关心,曾经,她哪怕只是咳嗽两声,杨绯棠都会眉头紧蹙,着急担心。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差不多了。”

    杨绯棠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转身走到院子中央那口老井边,拿起搁在井沿的木桶,开始打水。

    薛莜莜看着她打水、提桶、将清澈的井水倒进旁边的石臼里。

    很熟练。

    水花溅起,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心柔去镇上买东西了,晚点回来。”杨绯棠一边洗手,一边说,声音混在水流声里,有些模糊,“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这话问得客气,却也生分。

    薛莜莜握着那盒栗子的手紧了紧,指甲陷进纸袋。

    “……好。”

    她听见自己说。

    杨绯棠没再说什么,洗好手,用搭在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便转身进了厨房。

    薛莜莜坐在藤椅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院子里又静下来,只有风吹叶动的声音,和厨房里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

    她低下头,看着膝上那盒已经不再滚烫的栗子。那是她特意绕路去买的,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可现在……

    薛莜莜轻轻撕开纸袋。栗子的甜香飘出来,混合着糖炒过后特有的焦香。她拈起一颗,壳已经有些凉了,但剥开后,栗肉依旧金黄软糯。

    她将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很甜。

    甜得发苦。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不紧不慢。薛莜莜一颗接一颗地剥着栗子,动作机械。她剥得很仔细,连栗肉上那层薄薄的褐衣都去得干干净净,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纸袋上摊开的一片油纸上。

    剥到第十颗的时候,杨绯棠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从厨房走出来。她瞥了一眼薛莜莜膝上那一小堆金黄的栗肉,脚步微微一顿,她端着菜盆走到院子另一边的水槽旁,开始摘菜。

    薛莜莜剥栗子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杨绯棠蹲在水槽边的背影。棉布长裙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湿漉漉的水渍。她低头摘菜的样子很认真,一缕碎发从辫子里滑出来,垂在颊边。

    曾经,杨绯棠是最怕沾上这些“烟火气”的。她喜欢一切精致美好的东西,讨厌油污,讨厌劳作,讨厌一切会弄脏她漂亮手指的琐事。

    可现在……

    她真的变了。

    薛莜莜忽然觉得嘴里那颗栗子咽不下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灰瓦白墙的小镇镀上一层暖金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楚心柔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见薛莜莜,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莜莜来了?身体都好了?”

    “嗯,心柔姐。”薛莜莜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一部分东西。

    楚心柔打量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山里晚上凉,你刚好,别又折腾病了。”

    “没事。”薛莜莜摇摇头,眼神暗淡,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回来的太晚了,才让姐姐对她如此淡漠。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时蔬,腊肉炒蒜苗,一盘蒸腊肠,还有一盆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味道,摆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冒着热气。

    三人围坐吃饭。楚心柔努力找着话题,说说镇上的趣闻,说说画室的孩子。薛莜莜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杨绯棠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慢吞吞地喝着汤。

    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饭后,楚心柔主动收拾碗筷,把薛莜莜按在椅子上:“你病刚好,别动,我去洗。”

    薛莜莜没有坚持。她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对面杨绯棠的脸上。

    杨绯棠正拿着那串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撚着。她的目光低垂,落在深褐色的木珠上,神情宁和,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串佛珠……

    薛莜莜记得楚心柔发来的照片。阳光,蒲团,杨绯棠撚着佛珠的侧脸。那么平静,那么……遥远。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杨绯棠撚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薛莜莜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口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堵得她呼吸困难。

    “那串佛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在庙里求的么?”

    杨绯棠终于抬起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像深夜无波的湖。

    “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求个心安。”

    心安。

    薛莜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所以,离开她,姐姐才能心安,是么?

    楚心柔在厨房里弄出的水声停了。她擦着手走出来,看了看沉默对坐的两人,心里叹了口气。

    “莜莜,晚上你睡我屋吧。”她说着,指了指西边那间房,“我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干净的。”

    薛莜莜还没说话,杨绯棠已经站起身。

    “她睡我那儿吧。”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那儿堆了太多画,转不开身。”

    楚心柔愣了一下,看向薛莜莜。

    薛莜莜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杨绯棠,对方却已经转身往东屋走了。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好。”

    东屋比楚心柔那间宽敞些,但依旧简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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