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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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舱室里黑糊糊的,梅满下意识握住剑柄,眼一抬,却与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眸子视线相对。

    是沧止。

    这舱室对他来说实在太小,连身形都不能舒展。

    他微躬着背,说:“有一件事,要劳你帮忙。”

    梅满松口气,她扶着墙:“要说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突然把我拉进来,我差点就拔剑了。”

    沧止稍侧,让她看见身后的景象。

    一截鱼尾闯入视线。

    但比一般的鱼尾要大上太多了。

    线条流畅精细,鳞片细密,整体呈近黑的深蓝色,边沿颜色稍淡,泛出珠玉般的莹莹光泽。

    尾鳍更像是一把细绸与玉线钩织出来的扇子,线条并不锋利,外沿像极柔软的薄纱。

    梅满愣了下,心道哪里来的鱼怪。

    她顺着尾巴往上瞧,竟看见鱼鳞缓慢过渡成人的身躯,两条串着精巧珠子的银链搭在腹股沟上,勾勒出坚韧明显的肌肉。

    那链子上面乍一看点染着朱红,细看才发现是血——

    他的腹部赫然一个血口,正汩汩往外流血。

    梅满忽想起什么,直接掠过上半身,去看他的脸。

    果然是沧见游。

    他变回了鲛人的样子,脸色煞白,意识不清地蜷躺在地板上,血几乎流了满地。

    虽然梅满早知道他是鲛人,可知道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码事,她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沧止:“刚才打他那几下,让王上不太信任我,我没法替他疗伤。”

    梅满心想这不是废话么,谁挨打了还信任对方的,那简直是——

    她脑中忽掠过谢序的脸,一下噤了声,片刻后道:“你是想我帮他疗伤?可我没有灵力,也不会法术。”

    “不用法术,只需要将这鲛珠粉撒在他的伤口上。”沧止拿出一瓶鲛珠粉,“本来不该劳烦你,可他现在没法化成人形,如果让其他修士发现,恐会招来歹心,只能托你照看一二。”

    这个梅满倒能理解,先前沈疏时让她看的那些书上,很多都提到了鲛人的用处,鲛纱可制法衣,鲛鳞是极为锋利的暗器,还能制成药,哪怕是鲛人的肉,也是天地难寻的宝贝。因而鲛族大多避世,且性情很暴躁。

    她犹疑着说:“你要我看着他,那你呢?”

    沧止走到另一旁的窄窗前,船身这样颠簸,他却如履平地。

    他道:“那座孤岛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

    梅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在飘摇风雨中,远远望见一座岛屿,本来海上一片黑暗,按说看不见,但那座岛上有白光,方才映出朦胧的轮廓。

    沧止道:“风雨太大,再这样下去,船身很快就要解体了。我会尽量把船送去那岛上,但需要下水。”

    梅满了然,所以他是要化鲛下水,这才托她帮忙看着沧见游?

    眼下情况危急,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她颔首应好,锁上吱呀作响的房门,再走向沧见游。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沧见游越往角落缩,并无意识地释放出妖气。

    梅满虽探不着妖气,可身体是实打实感觉到了不舒服,且越靠近他,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就越明显。

    她明白过来,停下,揉了把窒闷的心口,对沧止说:“你能不能直接把他捆起来,最好封住他的妖气,不然我会很难受。”

    沧见游恍惚中听着熟悉的声音,他强撑着睁开一点眼帘,认出她,即刻收回了那些混乱的妖气,哪怕已经疼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了,也还要摆出骄纵派头,喘呵呵道:“你,你过来,帮我涂药。快些,我要……我要疼死了。血流得好多,头也晕。我不行了,好难受,好疼,那个畜生,竟敢那样对我,我要把他串了塞进水草里,再让海狼一口一口把他咬死,活吞了去!”

    他说的话狠,眼睛却泪汪汪的,疼得要掉眼泪。

    沧止看他还有力气说话,放了心,越过窗户,跳入海中。

    不一会,摇晃不休的船就逐渐平稳下来,开始驶向那座孤岛。

    船上其他人不明所以,都以为是齐心协力使出的术法起了效,又或哪个修士大显神通,但也不敢掉以轻心,纷纷巡视起偌大的船只。

    梅满上前,蹲在沧见游身边,边往外倒鲛珠粉,边问他:“那人早死干净了,还等你来报复——不过海狼是什么?”

    沧见游疼得鱼尾巴都在抽搐,他语气虚弱道:“是鱼。”

    “鱼?那为什么叫狼。”

    “模样凶狠了些,也会像狼群一般捕猎。”沧见游的眼睛要睁不睁的,蔫蔫儿地说,“沧止的父亲便是海狼,所以他的牙齿要更尖利,脾气也更差。你别被他骗了,他就做个表面功夫,脾气烂得要死,真能打死人!”

    梅满多少也看出来了,沧止揍他的时候,招招不留情面。

    她问:“那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什么叫偷跑,我想去何处就去何处,不过是听说那秘境里有魔主的本命剑,便想来看看,谁知那沧止说什么里头危险得很,父王也是个昏头的,竟然只信他。嘁,不准我来,我不也跑来了?——啊!嘶……你、你能不能轻些,我快疼死了。”

    沧见游眼泪冒得更多,想捂伤口,却不敢——她一把鲛珠粉撒下来,活像盐撒在伤口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

    “轻点撒不也是这样?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我一下撒完,你疼过这阵就不疼了。要是撒得慢,简直堪比钝刀子割肉,你能忍吗?”

    “歪理!全是歪理!”沧见游这般说着,却哼哼喘喘地往她身上靠,又不敢看自己的伤,只泪眼朦胧地说,“好了吗?”

    “快了快了。”梅满把银闪闪的鲛珠粉均匀撒在血洞上,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在腌鱼。

    沧见游倚靠着她,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不肯匀出一点视线给那伤口,喘息声重到惊人。

    梅满撒完鲛珠粉,看见血肉眼可见地止住,伤也在缓慢愈合。

    这鲛珠粉起效未免也太快了,她想。

    她的视线落在他腰下几片翘起的鱼鳞上,那些鳞片呈墨蓝色,像是入夜时的天,但又流淌着莹润的色泽,仿佛有水在其中流动。

    这鳞片看起来活像是值钱的宝玉,梅满一时没忍住,伸手碰了下。

    只是她的指腹才轻轻一碾,沧见游就抑制不住地哼喘了下,颈子稍仰,微张的嘴巴要贴不贴地挨上她的侧颈。

    梅满甚至能感觉到他锋利的牙尖。

    她被惊着,一把捂住他的嘴。

    沧见游半睁着眼,喘息不止,泪水打面颊流下来,沁入她的掌缝。

    外面忽然来了修士,他想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了,便开始敲:“里面有人?”

    梅满正要应声,但许是疼痛所致,沧见游的尾巴开始痉挛,控制不住地抬起,再重重砸下,砸得地板怦怦响。

    她立马掌住他的后背,像先前那样抚摸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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