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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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瑶华宫时,淑妃正对镜自照。

    宫女小心翼翼地替她簪上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凤尾簪。

    镜中人容颜端丽,眉目如画,眼底带着一丝惯有的冷峭。

    听罢心腹宫女的禀报,淑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簪尾冰凉的翠羽。

    “头风?倒是巧了。皇后娘娘这一病,年里诸多事宜,怕是要劳动德妃妹妹多费心了。”

    她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娘娘,那侍疾的人选……”

    宫女低声问。

    淑妃放下手,看向镜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慢条斯理道。

    “侍疾是辛苦差事,德妃妹妹协理宫务,分身乏术。本宫瞧着……林美人,倒是个安静妥帖的。入宫以来,循规蹈矩,不争不抢,正适合在皇后娘娘跟前静静心。”

    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

    “何况,她身边那个苏姑姑,是个极周到的人。有她从旁提点,想必出不了大错。”

    话音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与此同时,德妃沈静姝所居的永寿宫中,气氛则肃穆得多。

    德妃端坐于铺着墨绿锦褥的炕上,面前摊开着尚未核完的宫份账簿。

    一手执笔,一手拨着算盘,眉眼沉静,无一丝多余表情。

    她穿着石青色缎面宫装,通身无多余饰物。

    只腕上一对沉水香的念珠,随着她指尖动作,偶尔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听闻皇后病倒,她手中笔尖未停,只抬了抬眼。

    “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旧疾,需静养。”

    回话的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进来的,最是稳重。

    “嗯。”德妃应了一声,笔下又勾画几笔,才道。

    “年下事杂,皇后娘娘既需静养,我等更应恪尽职守,将事务料理妥帖,勿使娘娘劳心。”

    她搁下笔,将算盘珠子轻轻一推,归位。

    “至于侍疾……淑妃姐姐想必已有考量。林美人性子柔顺,入宫后尚无错处,让她去伺候汤药,倒也合宜。只是需得提点她,坤宁宫不比别处,规矩礼数,一丝都错不得。”

    两宫主位,心思各异,却在这人选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

    林美人,位份不高不低,家世不显。

    正是最合适的挡箭牌与试金石。

    让她去侍疾,既全了规矩,堵了旁人的口。

    又各自腾出手来,或可更进一步揽权,或可冷眼旁观。

    看看这看似无害的美人,究竟是真恬淡,还是藏了旁的心思。

    于是,一道口谕,在腊月十六的清晨。

    伴随着凛冽的寒气,送达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需人侍疾。林美人温婉柔顺,体贴细致,特旨即日起至坤宁宫随侍左右,直至娘娘凤体康健。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梁间萦绕。

    林晚音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当场软倒。

    侍疾?去坤宁宫?在皇后娘娘跟前?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王才人惨白模糊的脸,又闪过淑妃那双冷峭的眼,德妃那肃穆无波的神情……

    “臣妾领旨,谢恩。”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颤声说完。

    接过那卷明黄绫帛,只觉得烫手。

    传旨太监一走,林晚音立刻转向身侧的苏瑾禾,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

    “瑾禾……瑾禾,我不行的,坤宁宫那么多规矩,皇后娘娘又在病中……我要是说错话,做错事……”

    巨大的压力让她语无伦次,坤宁宫就是个龙潭虎穴。

    苏瑾禾的心也沉沉坠了下去。

    侍疾!

    这比她预想的任何麻烦都要来得凶险。

    坤宁宫是后宫权力最核心之处,一举一动皆在皇后眼中。

    亦在淑妃、德妃乃至无数有心人的注视之下。

    林晚音这般性情,这般毫无经验。

    去了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旨意已下,皇命难违,绝无转圜余地。

    她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上前一步,稳稳扶住林晚音发软的手臂。

    声音是强自镇定的温和。

    “美人先别慌。旨意下了,咱们便接着。这不是坏事,是皇后娘娘信重美人。”

    她扶着林晚音慢慢走回正间,让她在炕上坐下。

    又示意菖蒲去倒热茶来。

    林晚音只是摇头,眼泪终于扑簌簌滚落。

    “信重?我哪里当得起……淑妃娘娘、德妃娘娘都在,为何偏偏是我?瑾禾,她们是不是像对王才人一样,我……”

    她恐惧得说不下去。

    “美人!”

    苏瑾禾加重了语气,打断她越来越危险的臆想。

    “慎言。”

    她环视屋内,菖蒲穗禾等人皆屏息垂首,面色惶然。

    苏瑾禾定了定神,放缓声音。

    “旨意已下,多想无益。如今最要紧的,是让美人稳稳当当地去,妥妥帖帖地回。”

    她接过菖蒲递来的热茶,塞到林晚音冰凉的手中。

    “美人先喝口茶,定定神。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才开始当值。一切,有奴婢在。”

    话虽如此,苏瑾禾自己心中何尝不是波澜起伏。

    她知道,从这道旨意下达的那一刻起,她们被强行推到了风口浪尖。

    避无可避,只能迎头而上。

    整个下午,林晚音都魂不守舍。

    晚膳也只勉强用了半碗粥。

    苏瑾禾知她心结难解,光是劝慰无用。

    她去了小茶房。

    天色已暗,炭火将熄未熄。

    她重新拨亮炉火,却未做复杂吃食。

    只取出一小袋精细白面,又寻出前些日子收着的一点红曲米。

    原是准备年下做胭脂鹅脯用的。

    将红曲米用石臼细细研成粉末,过筛,只取最细腻的那一层。

    面粉置于陶盆中,缓缓加入温水,又调入少许红曲米粉。

    她并不求浓艳的红色,只一点点。

    让那面团染上极淡的粉晕,慢慢揉成光滑不粘手的面团,盖上湿布,静置醒发。

    等待的时辰,她洗净手。

    取了一把极小、刃口极薄、专门用来修剪花枝的银剪刀,在灯下反复拭擦。

    剪刀闪着幽冷的光,与她沉静的眼眸相对。

    面团醒好,质地更加柔韧。

    她将其擀成薄如蝉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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