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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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

    王才人一个无宠无背景的才人,能撞见什么?

    无非是后宫阴私。

    淑妃……药材……

    她脑中瞬间闪过一些模糊的线索。

    淑妃统领宫务,协理六宫,对太医院和药材调度亦有影响力。

    王才人偶然知晓的秘密,是否与此有关?

    而那碗粥过分的甜,是否为了掩盖某些药材可能留下的气味?

    这只是猜测,毫无证据。

    但苏瑾禾几乎可以肯定,王才人的死,绝非意外。

    那碗粥,就像一句无声的、绝望的遗言。

    林晚音听懂了苏瑾禾话里的未尽之意。

    她脸上的恐惧渐渐被悲凉取代。

    她松开手,颓然靠向椅背,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那片明亮的冬日晴空。

    “就因为……知道了点什么?”

    她喃喃道。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前几天还好好的一个人,送粥来的人……”

    她忽然想起王才人模糊的样貌,似乎总是低着头,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虽然有过恩怨,可她也早就淡忘了。

    这样一个人,突然就没了,死得不明不白。

    那她呢?

    林晚音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如果有一天,她也无意中知道了什么呢?

    如果瑾禾没有这么护着她。

    如果景仁宫不是现在这样……

    “美人,”苏瑾禾的声音将她从可怕的臆想中拉回,“王才人之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记住,这宫里,步步皆是深渊。有些事,不知是福,有些话,不听为安,有些人,远离是吉。咱们从前怎么做,往后还怎么做,甚至要更小心,更谨慎。”

    她看着林晚音失神的脸,知道这次冲击,远比任何口头告诫都来得深刻。

    “那碗粥,”林晚音忽然哑声问,“怎么办?”

    苏瑾禾沉默片刻,道:“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处理掉。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存在过。”

    有些秘密,知道是祸。有些东西,沾染即危。

    王才人用性命验证了这一点。

    而她苏瑾禾,必须确保景仁宫,绝不步其后尘。

    第39章

    王才人暴毙的阴影, 久久缠绕在景仁宫上空,驱之不散。

    那份甜腻到诡异的腊八粥,苏瑾禾已在无人深夜,连同那白瓷炖盅, 亲手于偏僻处掘深坑埋了。

    覆上旧土与新雪, 痕迹全无。

    可有些东西, 埋不掉。

    林晚音明显沉默了许多。

    偶尔对着窗外枯枝发怔时,眼底那份属于十七岁少女的轻灵,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惊悸取代。

    她读书时更专注了, 习字时笔锋却偶见凝滞。

    像是总在分神听着什么远处的动静。

    苏瑾禾看在眼里, 知她是真被吓着了。

    却也明白, 这未必是坏事。

    在这宫里, 适当的恐惧,是保命的警觉。

    她只加倍用心调理林晚音的饮食, 多添安神宁心的汤水。

    闲时讲些山水志异、前朝逸闻, 不着痕迹地引开她的心神。

    景仁宫上下,经了茯苓糕那一场恳谈, 更加凝聚。

    众人当差做事, 手脚利落。

    眼神交接间, 也多了几分无需言说的默契。

    翠环仍是话少。

    但指派给她的活, 皆完成得一丝不苟, 有时甚至抢在头里。

    苏瑾禾私下又让菖蒲补贴了她家一次。

    银钱不多,却足以让她娘亲安稳过个年。

    翠环得知后,对着苏瑾禾离去的方向, 默默磕了头。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

    恪嫔依旧隔三差五来寻新鲜吃食,成了景仁宫一道鲜亮却也让旁人退避三舍的屏障。

    苏瑾禾借着她的由头,倒也陆续试了些费工夫的菜式, 将那小茶房利用到极致。

    心中那本“各宫人情往来及资源账册”,又添了厚厚几页。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深宫里的风,从来不会因谁的意愿而停歇。

    腊月十五,小寒节气。

    年关将近,宫中各项典仪、祭祀、赏赐、宴饮的筹备已密锣紧鼓地展开。

    身为六宫之主的皇后,自然是最忙碌的人。

    一连多日,坤宁宫灯火常明至深夜。

    核对账目、裁定仪程、接见内外命妇、处理宫务……

    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难免透支。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厉害。

    铅云低垂,压着殿宇的飞檐。

    坤宁宫正殿里,地龙烧得极暖。

    皇后萧氏一身赭黄缂丝常服,端坐在册本卷宗堆积如山的凤案之后。

    她正听内务府总管回事,关于新年赐予各王府、公侯府的节礼定例。

    忽觉额角一阵尖锐的抽痛,像是有根冰锥狠狠凿入。

    她蹙了蹙眉,抬手欲按。

    那疼痛却骤然加剧,迅速蔓延至整个前额,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内务府总管絮絮的回报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娘娘?”侍立一旁的大宫女惊觉不对,忙上前搀扶。

    皇后摆了摆手,强撑着,声音微哑。

    “今日……就先到这儿。你们且退下。”

    话音未落,人已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殿内顿时一片慌乱。

    皇后头风发作,病倒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顷刻间传遍六宫。

    头风是皇后多年的旧疾,每逢劳累过度或心绪不宁时便易引发。

    太医院院判亲自诊脉,开了安神止疼的方子。

    又再三嘱咐需绝对静养,切忌劳神。

    中宫抱恙,年关诸事却耽搁不得。

    按制,需有高位妃嫔代为主理,或至少协理。

    而侍疾之人,更是要紧。

    既要细心妥帖,懂得伺候汤药,又需身份相当,不至轻慢了皇后凤体。

    更需性子稳妥,不会在御前出了差池,或借着近水楼台,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凤印之下,协理六宫之权,向来是淑妃慕容昭与德妃沈静姝分庭抗礼。

    此刻皇后病倒,这侍疾的人选推举,便成了二人之间又一次无声的较量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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