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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50-60(第3/17页)
息。
也是,如果身体平安的话,这些人就不会整夜整夜地坐在急诊大厅冰凉的座椅上了。
去公共卫生间随便梳理了下,摘下口罩,藤咲看见镜子里倒映出自己有些枯槁的神情。情况算不上特别坏,只是他的内心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7:30A.M.
随着医院大门正式打开,藤咲也跟着人群乘坐直梯前往各自要前往的区域。
阔别将近三个月之久,再次与母亲的正式会面显得有所忧伤。在看到藤咲的第一眼,有园烟子的瞳孔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微表情从失措转变成愤怒,可是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她的愤怒又转化为了一众茫然的扭曲。
“小咲,让我抱抱你。”烟子伸出双手,白色粉点病号服下丰腴的肢体依然有着雪花般的光亮。
藤咲又回到了妈妈的怀抱,自己仿佛沉入了大海之中,一种深深的溺亡感折服了他。烟子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还给他唱起儿童时的歌谣。
烟子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可藤咲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妈妈你这么肯定呢?”
神话传说中,女神纺织着命运的丝线,而麾下的人类则无意识地走着她编织好的命运。
妈妈第一次对藤咲说了自己的故事,她说,在结婚前,她曾是神社的巫女,侍奉着能够预知未来的全知之神。
对于这忽如其来的过去,藤咲却不得不指出现在。
“妈,你得了脑瘤吗?我在柜子里看到了你的报告单。”
藤咲早就查询过了,据说,大部分患者的预后情况都不理想。
面对直言指出的真实病情,烟子脸上闪过一阵惊讶。但她压根就不慌张,只是拥抱着藤咲,脑瘤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能够治愈的轻小病症。
“我是不会死的,我不是答应过你吗,既然承诺了要一起离开,我是不会在那之前死掉的。”
藤咲只觉得这是一阵安慰,他审视着圆滚滚的腹中尚未出生的婴孩,烟子劝说道:“无论是我,还是小咲,从此以后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藤咲无法苟同,“我的腿不见了,我不知道它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他的音调下意识地提高了些,但说完这句话以后,衰弱重新占据了他的身心。
烟子紧紧地握住孩子的双手,梅子红的两颗眼珠看上去幽远而深邃。
“没关系,只剩下这个坎坷了。”
……
……
本来预约在本周六进行剖腹产的有园烟子,在周四的时候提前发动了。虽然医生和助产士的表情十分平静,也告诉藤咲不用太过担忧,指标正常的情况下很快就能结束这个手术。
可坐在产房外后,藤咲又焦虑得急促呼吸着。他牢记着别人的安慰,努力放平着自己的内心,也不知道是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禅院直毘人也到场了,连一个仆人都没有带上。
“外面的生活对你来说有这么困难吗?”在意识到眼前这个几乎枯萎的白发少年是藤咲之后,直毘人也有些吃惊。在他上一年的记忆中,这个孩子还保持着一种正在盛开的姿态。
藤咲仰起头,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封闭的产房内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感应式大门随之打开。一名护士在门口问道:“有园烟子女士的家属在吗?”
藤咲本想起身,腿上的钝痛又让他跌坐在长椅上。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禅院直毘人与护士一同前往产房,又过了三十分钟,藤咲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弟弟。
躺在包布中的皱巴巴的婴儿,深粉色的脑袋上长着几根黑色的胎毛。他的眼珠呈现出一种深暗的色彩,让人分不清是紫檀色还是墨绿色。
虽然刚刚出生,可藤咲也看得出来他日后一定会有端正的五官。
自出生起就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男孩。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藤咲就知道他的命运将走向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端。
弟弟的名字叫做「海月」,是一个让人联想起「不知火」的乳名。据说正式的名字,要到了5-7岁的时间段再郑重选取。
当海月在看护室里受到专业人士的照顾时,藤咲一直窝在病房里。他不喜欢血的味道,也不喜欢听见喊疼的声音。
就这样休养了一周之后,禅院直毘人决定将孩子接回家了。
跟在直毘人的身后,藤咲跨过了门槛。每一次踏过门槛,都是完全不同的想法。他既嫉妒又恼怒,既绝望又羡慕,可他只能够触碰到手指能够伸及的地方。
樱桃馆中安置了婴儿房,女仆们日夜交接地照料着这个只知道苦恼和吃喝的孩子。藤咲坐在精美的摇篮边上,注视着襁褓内正在吮吸奶嘴的小弟弟。
好安静。
这座别馆中只有藤咲和婴儿的呼吸声,安静到一颗松针的落下都能够打破这片平静。
除了来往的仆人,没有任何人来到樱桃馆,就好像这座别馆坐落在无人可踏足之地。
……
……
女仆们的年纪都不大,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岁,其中年纪最小的和藤咲一样大,是个叫小叶子的女孩。
有一天晚上,小叶子流着眼泪喊醒了藤咲,她说小婴儿一直哭个不停,但是老爷又在厢房里,她害怕主人辞退她。
看见她不停流泪的模样,藤咲拖起自己的半身来到了婴儿房。
海月哭个不停。但是他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只能依靠着本能行动。
藤咲机械性地摇动摇篮,可小婴儿的哭声并没有因此结束。他开始学着烟子哼一些没有调子的歌,明明一点也不悦耳,小婴儿却像是得到了回应,咯咯地叫笑了两声。
我会对你好的。藤咲在心里保证道。
只要我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化作了小山,将障子门外所有的光芒都遮掩住了,留给藤咲的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他哼唱的声音停下了,戛然而止的歌谣像是被遏制住在喉咙里。
他确实被遏制住了喉咙。一双手虚虚地握住他的喉咙,禅院直哉跨坐在藤咲身上,轮廓分明的脸上镶嵌着两颗绿色的冷色眼睛,他的嘴唇和眼角都向下瞥着,看起来隐隐作怒。
直哉在问责。
“不是很喜欢跟外面的人厮混在一块儿吗,怎么了,混成这种样子?你那个小男朋友呢?还是说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直哉看见院落里的紫藤花提前凋谢了,只剩下褐色的藤木孤单地攀爬在花架上。有园藤咲颓丧着脸,面色如蒙尘般灰暗,他的右腿里支架着苍冷的金属,哪怕是在这个八月的夏夜,也带着难以触近的凉意。
直哉没能得到任何道歉与懊悔,他只看到苍白的眉睫慢慢扭曲。就在他开始收紧自己的双手时,摇篮里的婴儿又开始了无助的哭闹。
藤咲忽然从幻梦中的感觉中醒来了,他挣扎着抓住直哉双臂上的衬衣,一颗纽扣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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