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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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叹息,“就两句,你若不高兴,以后白玛爷爷都不再来了。”

    历经好一阵子的沉默,绛曲天女擦擦眼睛,终于发了话,“进来吧。”

    不多时,房门开了。

    白玛长老风尘仆仆地迈进来,见着她的脸,微微一愣,但又意料之中似的,和蔼地问:“又哭了?”

    绛曲天女坐在椅子上,脸埋在阴暗中,没有吭声。

    “我知道,前天晚上,是爷爷对不住你。”白玛的语调随着头一起垂下去,“你姐姐犯了错,应当受罚……而你,也的确不能真正成为教主。”

    绛曲天女慢慢抬起头。

    房门紧闭,这个成日里摆菩萨相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迸发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恨恨道:“你们都是骗子,既然不让我当教主,当初为什么将我带进宫里来。”

    白玛长老沉默片刻,“这是金轮的旨意。”

    “金轮的旨意……”绛曲天女忽然笑起来,眼中恨意更浓,“究竟是金轮的旨意,还是你们的心意,你们不过是需要我的血来驱动金轮,等我满十八岁,没有用了,你们就要我和那些圣女一样,伺候教主!”

    白玛长老不置可否,“这都是教规,违拗不得。”

    “是啊……双修是教规,灌顶是教规。”绛曲天女又笑了一下,却满是苦涩,“可是白玛爷爷,我当你是亲爷爷,你为什么也跟着骗我。”

    白玛长老抬头望着她,竟是格外坦然,“因为,我不希望你做教主。”

    “为什么?”绛曲天女站起来,耳垂上的红珠子乱晃,“论天分,谁比我高?我像度母那样,爱着每一个教众,我听见他们口中说出信仰时,会感动得流泪,他们看到我也会喜极而泣!我和信徒有这么多的羁绊,我凭什么不能当教主?”

    白玛长老叹气:“就是这个原因了。”

    “你说什么?”

    白玛长老缓缓道:“我希望西昆仑……不,昆仑境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去往中原,远离这片苦寒。”

    绛曲天女皱眉:“大家想去中原,随时可以去,这与我做不做教主,有何关联?”

    “不,你口中所言的,是远行。”

    绛曲天女错愕:“难不成,你要大家住在那里?”

    她渐渐地变了脸色,“你要拿下中原?”

    白玛长老望着她,“你可做得到?”

    绛曲天女咬了咬唇,反问:“那平措教主能不能做到?”

    “至少他有野心,也狠得下心。”白玛长老一字一句,“但你没有。”

    “我……”绛曲天女说不出话来。

    拿下中原说得轻巧,这可是要和仙门硬碰硬地对战,造成无数死伤的大灾祸。

    好半天,她从自己脑海中搜刮出一句话,喃喃吐出来,“论语有言,礼之用,和为贵。”

    白玛长老哑然失笑:“仓廪实而知礼节,我昆仑蛮荒之地,还不配这句话。”

    绛曲天女怔然。

    “绛曲,我的父母放羊时遭遇雪崩,被活活闷死在雪山底下。”白玛长老轻声道,“西昆仑每年,又不知有多少人被冻死,葬身在风雪中。而中原四季分明,再冷也冷不过昆仑,我常常想,我的父母若生在中原,或许也会病死饿死,却不会冻死。”

    绛曲天女隐隐觉得这话不对,但到底认知有限,不知如何反驳。

    又听白玛长老语气坚定,“入主中原,必有一战,一旦开打,又必有死伤。而你,是女子,中原的孩童被杀戮,我们的同门负伤而死,你会眼睁睁看着么?你会因不忍而休战么?”

    绛曲喃喃道:“本就不该开战,中原再好,终归是别人的东西。”

    白玛又笑了两声,“女子柔顺之性,每多不忍。守天下时,心细如发,兼顾每一处疾苦。可打天下时,仁慈,最是无用。这就是我虽疼你,却不想你当教主的原因……当然,就算我想,教主也不答应。”

    绛曲缓缓坐了回去。

    直到白玛留下一句“我会在中原为你找个好归宿”。

    直到白玛说完这话,离去许久。

    她都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是佛母,她是菩萨落下的一滴泪,她要普度众生,她要用慈悲的眼睛慧观六道……

    自幼进入神宫,记事起,她就是被这般训诫的。

    可如今白玛告诉她,慈悲无用。

    于是她仅剩的价值,就是和教主双修……结局,竟和白衣哥哥同她讲得一样。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可笑,就连姐姐为了帮她出逃,受罚而死这件事,都显得那么不值,那么滑稽。

    眼泪,是一滴也没有了。

    她执迷不悟,咎由自取,哭都没脸哭。

    两年前,她分明可以获救的。

    那位身穿白衣,说着一口地道中原话的哥哥,如同饮光佛幻化的那般,每每从天而降,教她写字,给她念好听的诗文,又悄然而去。

    几个月下来,他们无话不谈。

    却因为她的猜忌和指责,他再也没出现过。

    ……不。

    他今天来了。

    是来救她的?还是来指责她的愚蠢?

    这一夜,绛曲天女辗转难眠,后天便是她十八岁生日。

    也便是她和教主双修灌顶的日子……

    每一个圣女都逃不过这一遭,她以为她是天女,是未来的教主,和她们都不一样。

    却没想到在这个神宫里,每一个人都不是例外。

    直到后半夜,她还没有睡着。

    外面有人轻声道:“天女,教主和白玛长老到了,请速迎接。”

    绛曲天女浑身一冷,只觉每一处皮肉都开始颤抖,连这个有些不寻常的声音,都没能听出来,只木然披上外袍,跪在地上。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提前过来,但绝对没安好心。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果然平措教主站在酥油灯下,花白的须发上灯影斑驳。

    白玛长老跟在后面,神情平静。

    绛曲天女面如死灰,垂着眼睑,未能发现外面倒了一地的宫人。

    直到来人进到屋内,将大门重新紧闭,同她说道:“起来吧。”

    与此同时,一只玉竹似的长手伸过来,轻轻扶起她。

    绛曲天女本来抗拒,可当抬起头,堪堪瞧见对方从脸上揭了一层皮子下来,那原原本本的、略带冷峻的眉眼便露在外面。

    四目相对,对方的神色在一瞬间柔和下来,薄唇微张,吐出几个字,“久违了,绛曲。”——

    作者有话说:逢流星兮问路,顾我指兮从左。

    ——出自东汉·王逸《九思·遭厄》

    第126章 夜探神宫

    酥油灯燃起, 一点孤光照着,焦糊的乳香熏得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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