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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55-60(第5/19页)
拿折扇盖他的嘴,“萧大你谨慎些,论道时说什么根骨门第的,已经得了不少非议,如今又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难道你还能挨家改了各派的姓氏不成?”
萧晏自知失言,唐喻心所在的神霄门,不也由唐家说了算,若要针砭门第,眼前的唐喻心首当其冲。
所幸唐喻心不以为意,二人又闲话两句,各自散了。
他们却不知晓,方才谈论过的齐家,今夜波折重重。
齐高松被单独“请”去见玄空真人时,还生出一阵狂喜。
毕竟昨夜的丑事,主责在齐秉聪身上。
如今问话,却没有齐秉聪什么事,可见盟主已经查清原委,今夜是要和他商讨如何追责幕后黑手。
可当他迈入正厅门槛,瞬间白了脸。
崔锦心端坐一旁,含泪带怒,玄空捧着个他从未见过小册子,张口便问他亲弟齐高柳的真正死因。
他幡然醒悟,此行并非还他公道,而是一场要他万劫不复的鸿门宴!
起先,玄空还算客气,只说那册子乃是齐高柳生前的随记。
并让离火为他念了倒数第二篇:
昔年随兄共诛莫无定,为贼刃中腹,命虽无虞,然留疤如蚓,每逢阴雨则痛痒交作,皆不可耐。今夏梅雨绵延,兄赠疮药“安肤丸”,镇痛止痒,立竿见影,唯创痕难消。
涂用月余,忽呕黑血,心知有异,暗送仙药谷验之,发觉此药竟藏剧毒“催心煞”,吾兄同室操戈,其心可诛!
今毒入心脉,命在顷刻。妻性刚烈,知情恐难苟全,故忍恨缄口,暂保妻女平安。泣血留书,愿他年得见天日,使真凶伏法,冤仇得报!
齐高松越听越是心惊。
几行潦草文字,竟是将昔年秘辛尽数记录,藏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崔锦心先前安分守己,伴着一块牌匾和独女度日,想来如册上所记,并不知晓此事。
如今,崔锦心竟是莫名得了此物,趁着他暂且失势,找盟主捅了出来。
齐高松强作镇定。
毕竟这本随记只是一面之词,又隔了十几年,参与其中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世间,其他物证也早就销毁。
至于那毒……
当年因此事机密,他不想惊动外界势力,便只用了齐家自制的“催心煞”,此毒主攻心脉,毒发之时胸口绞痛,死相如同心病突发。
齐高柳为着建造七宝仙宫不眠不休,加之有旧伤在身,死于心病,并不牵强。
他嚎啕痛哭一番,将尸体风光大葬,还对崔锦心指天发誓,会将尚未断奶的齐雁容视如己出,对内对外都做得滴水不漏。
齐高松坚信,今日抵死不认,仅凭一份孤证,还定不了他的罪。
但直到一群人被请进厅内,齐高松才知道,自己低估了玄空的手腕和决心。
在极短的时间内,玄空竟是派了众弟子去东海四下奔走,探听出当年都是谁掌管过库房,经手过“催心煞”。
果然其中有人突然消失或横死,由此顺藤摘瓜,迅速寻出这些死者尚存的亲友。
这些亲友中,有人被以重金封口,不敢过来。
但也有寥寥几个存着仇怨的,当即将那些金银原封不动地拿来,摔在他面前。
“求盟主明察!我爹当年不明不白死在小昆仑,我们觉得不对头,全家远走高飞,才活了下来!”
“我夫君骗齐高松说,已经烧毁了库房账目,他却悄悄拿回来给我收着当证据,当晚他人就失踪了,这便是那账目,盟主请看!”
玄空因体力不支,靠在椅背上。
由离火接下账目,匆匆翻看之后,再将那存疑的一页,交由他过目。
玄空只过了一眼,便看向齐高松,“齐掌门,六月十七这日,有你领取催心煞的记录,令弟卒于八月中旬,当中的确间隔一月有余。”
齐高松淡淡道:“我领取催心煞,不过是想再研制一番,加以提升,并不能说明,是我谋害舍弟。”
崔锦心坐不住了,起身恨恨道:“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抵赖!”
玄空示意她坐下,如今不是推诿扯皮的时候。
他示意离火将这些东海来的证人请出,随后再次发问:“人证物证诸多,齐掌门不肯认?”
齐高松冷笑:“没做的事,叫我如何认?”
玄空也不多言,就着离火的手,将略微降温的热汤药喝了两勺。
待喉中清润之后,复又开口,“但当年必定有些人,是齐掌门无法灭口的。”
齐高松一愣。
玄空轻声道:“本座这些个弟子们,在东海各处游走,又在小昆仑进进出出,口中所问无外乎此事,不免有所惊动。”
听到这里,齐高松猛然读懂玄空言下之意,双目圆睁。
往下的话太过细密,离火便替玄空讲出来,“齐掌门,弟子黄昏时分在小昆仑探查时,你族中那些长者频频来问,得知这随记所言,并无惊讶之色,显然当年齐高柳横死,他们即便没有推波助澜,也有包庇之嫌。如今你和令郎又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已经在物色旁支的血脉了。”
齐高松不可置信,残存一丝的血色也从脸上褪去,“我为齐家殚精竭虑,他们居然……”
玄空轻叹一声,望着他道:“高松,事已至此,该取舍了。”
齐高松面如纸白:“我……我……”
事态急剧演变,竟是超脱了家丑和命案,向着不可掌控的方向而去。
玄空说得语重心长,似是全心全意为齐高松考量,“若令郎安好,速回东海,尚可力挽狂澜。”
听到此处,崔锦心又想发作,但她牢记萧厌礼的叮嘱,只得咬牙忍耐。
满室鸦雀无声,沉闷且窒息。
齐高松咬着牙,红着眼,神情瞬息万变,也不知在心里煎熬了多久,终于抬眼直视玄空。
“若我认罪,仙门不得再动犬子,都是我做的,与他无关!”
玄空静静看他,“令郎本无罪责,动他作甚。”
齐高松闭上眼,“不错,这一切……罪责在我。”
离火手持这本《高柳随记》,上前再问,“如此说来,齐掌门也认定,这随记出自令弟齐高柳之手。”
齐高松目视那一行行指控,心如死灰,点了下头。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惨烈地揭过,岂料离火手指拨动,将册子翻到最末。
“齐掌门,那这最后一篇所言,便也是真的了。”
齐高松强打精神看上几行,额上汗珠滚落。
但见齐高柳生前最后一篇,写的竟是:
蓬莱山慧明真人频频造访,是为莫贼无定之遗孤。当日留此子残命,并非妇人之仁、怜其稚幼,实因莫贼不知所终,生死难测。倘其卷土重来,挟此孽种为质,可令莫贼投鼠忌器不敢擅动。
今闻此子根骨殊异,慧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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