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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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像是知晓了什么,我……力不从心。”

    齐秉聪在一旁忍不住嗤笑,齐高松沉沉地咳了一声,他便收起神态,低头喝茶。

    齐高松继而回头,对祁晨语重心长道:“遇到难处,大可以和为父讲,何苦自己担着,你我父子需要齐心协力,你姨娘……还等你回去,亲手将她的牌位将送入祠堂。”

    “真的!姨娘的牌位能进祠堂?”

    “不错。”

    祁晨眼眶微红,眸中重新有了锋芒,“父亲放心,我一定尽力去做!”

    …………

    萧晏等人寻找兰喜一事,萧厌礼始终没有参与其中。

    他也在盘算自己的计划,这两日和萧晏关联太密,反而不利于自己行动。

    今日李乌头传来消息,玄空等人离了牢城,向大琉璃寺而来。

    隐阳暂时可去。

    因着盛会临近,如今游人渐多,汴河之上尽是画舫游船。

    入夜亮起烛火,光华熠熠,如同落了一河星影。

    萧厌礼悄然出门,在一叶扁舟上,和李乌头碰了面。

    “主上此行,可需要属下跟随?”

    “你留下。”萧厌礼还记着萧晏的计划,将出入大琉璃寺的腰牌扔给他,“明日一早,到寺后荷塘,记下萧晏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领命。”

    李乌头行事谨慎,萧厌礼也不再做多余的叮嘱,当下御剑而去,直奔隐阳牢城。

    此处坐落在秦岭之南淮河以北,恰在南北之交。

    如同汴州一般,牢城四下平原,毫无遮掩,一旦有风吹草动,立时便会察觉。

    牢城又分南北两处,北牢关押仙门罪过之人,南牢则用来关押邪修,相应的,两处各有一个大门。

    萧厌礼去的却是南门。

    他当年运气不好,据说北牢的牢房修整,直接被关在了南牢。

    声名在外的萧仙师,和邪修落在一处,可知那些邪修有多亢奋,前半个月,几乎日夜都是挑衅辱骂之声。

    月色苍白,萧厌礼直接越过厚重的铁栅门,在牢城当中落地。

    按道理说,门后的法阵会立即迸发出光亮,提醒有外人侵入。

    但此刻没有,周遭依然是光影凝滞,夜色幽暗。

    上一世,萧厌礼无数次潜入这里,也无数次引来追杀,早已熟知如何收敛身形和气息,又如何躲开法阵蛛网一般的机关,轻而易举地瞒天过海。

    萧厌礼潜行深入,一个个守卫戴着青铜鬼面,在牢房外面尽忠职守,叫骂声和哀嚎声自他们身后紧闭的牢房传出,随处可闻。

    他像一抹暗影,悄无声息地绕过守卫,在他们身旁一一放出“弹指梦”。

    随后,萧厌礼静静等候,不过弹指转瞬,迷烟散去。

    但见守卫纷纷倒地,那些只围了铁栅栏的简陋牢房中,囚徒也没了动静。

    萧厌礼如同回家一般,轻车熟路地寻到最尽头。

    这一处格外不同,一道铁门几乎密不透风,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萧厌礼即从门外倒地的守卫身上摸着一块腰牌,此物乍看是块平平无奇的黑玉,细看之下,还有一整朵莲花刻纹,

    黑图玉牌,乃是打开牢房的“钥匙”,每个牢房图案各异,配备是腰牌亦是不同。

    萧厌礼看都不看,随手将腰牌贴在门上某一处。

    伴随着陈旧金属摩擦出的咯吱声,这道大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人缓缓抬头。

    他浑身污垢,头发被泥灰粘连成片,但借着屋顶小洞渗入的细微星光,依稀可辨,那是满头白发。

    萧厌礼心里微热,极力隐忍自己再往前去的冲动。

    对方不喜欢陌生人凑得太近。

    尽管如此,对方手上已有了细微的动作。

    萧厌礼不看也知道,他正以拇指抵在食指之上,以便于随时能划破指腹。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

    “前辈。”萧厌礼先开了口,“我来,不为害你。”

    引得对方一阵低笑,空洞的牢房中尽是回响,“每个人都这么说,你猜我信不信?”

    “你会相信。”萧厌礼说罢,再向前一步。

    对方眼神一凛,指甲微动,一粒血珠便朝着萧厌礼的面门弹来。

    他胸前有两条铁链穿着,琵琶骨被死死锁住,内力无法施展。

    弹这血珠并不需要多少气力,精准即可。

    人的皮肤一旦接触血珠,当即腐蚀入肉,随着血液游走全身,死得极快。

    他的血便是奇毒。

    而萧厌礼不闪不避,额上当即落了一滴殷红。

    对方慢悠悠地垂下手,只等萧晏毒性发作。

    可是牢房里一时安静,他抬头再看,瞳孔缩了起来,“不可能,怎么会……”

    萧厌礼安然无恙,缓步朝他走来。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阵狂笑:“也好,我便是死,也要笑着死!偏不如他们的意!”

    萧厌礼自然不会杀他,只轻声说了一句,“我去过泣血河。”

    他依然狂笑,只是声音冷了,“清虚宫那位,隔三差五跑去泣血河,这有什么新鲜。”

    “我真去过。”萧厌礼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前辈,我答应帮你报仇。”

    笑声戛然而止。

    对方盯着萧厌礼的脸,终于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你是说……”

    萧厌礼凑在他耳边,简略说了几句。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静默,对方纵然见多识广,接受这些讯息也需要莫大的力气和勇气。

    半晌,此人终是又开了口:“不知你身上为何有两次异变,但命盘已改……你如今再来找我,可见是遇着难处了。”

    他与萧厌礼隔着两世,素不相识,却已看穿萧厌礼的心思。

    恰如前世幽暗的牢房中,无数个牢骚被他点破和开解。

    萧厌礼朝他躬身,作一长揖:“是问前辈,魂枷一事。”

    …………

    鸡鸣时分,萧晏等人从各处客舍动身,前往后院荷塘。

    此刻初阳微露,残月未沉,一池荷塘露水丰盈。

    此处占地不过两三亩,但翠盖铺满,荷花初绽,红绿辉映之下,也不觉寡淡。

    如今尚无人迹,除了百里仲在通宵调制丹药,孟旷不爱凑热闹,其余几个全都到齐。

    祁晨见关早面上睡意惺忪,取出随身一个小瓶来,“关早师兄,来吃颗话梅丹,提提神。”

    “好东西!”关早接过来,倒出一颗就往嘴里送,“果然酸甜生津,我不困了!”

    祁晨一高兴,干脆拿着小瓶送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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