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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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雀低眉顺目地抱坛而来,唐喻心并不看别的,只盯着她眉尾红痣细细打量。

    “这姑娘手脚麻利,可否借我两日,我那两个侍女笨笨的,也好跟着她学学。”

    他信口胡诌,若对方若能轻易把青雀给他,能省不少工夫。

    齐秉聪陪着笑脸:“她再麻利,终究在小弟手中过了一遭,不宜再去伺候唐师兄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弟都懂,仙门之中,只有你我喜好相同。”齐秉聪肃然起敬,“万没想到,唐师兄竟宽容至此,连小弟都不嫌弃。”

    唐喻心险些将茶水吐他一脸,忙引开话题:“算了算了,我看看荷露。”

    说着,便去取那坛子。

    岂料刚抓过来,坛子便在手上滑脱,顷刻间,碎片与水渍铺了满地。

    “唐师兄要不要紧?”齐秉聪慌得起身,先给唐喻心赔不是,再喝骂青雀笨手笨脚,连个物件都递不好。

    “不怪她,我自己手滑。”唐喻心对着地面狼藉,咂了下嘴,“只是可惜了这满坛的荷露,害你没得用了。”

    齐秉聪不以为意:“多大事,再采便是。”

    唐喻心目的达成,又虚与委蛇了两句,拂衣而去。

    他见了众人,将结果一说,各自欢喜。按照萧晏的盘算,齐秉聪没了荷露,必定会让侍女们尽快去采。

    徐定澜欣慰道:“明日清晨,便知端倪。”

    此时,众人已与那男子互通姓名,得知他姓周,名成赋,因中了秀才,认识的都称呼他为周秀才。

    徐定澜敬他文思过人,更是称他为“周兄”。

    周成赋郑重起身,长长一拜:“诸位慷慨援手,在下非肝脑涂地,不能相报。”

    “言重了。”萧晏扶了扶他,“我们也没上刀山火海,你又何须肝脑涂地。”

    众人不再走那些虚礼,当即敲定,明日一早带着周成赋直奔荷塘。

    祁晨扯了扯关早的衣袖:“关早师兄去么?”

    “去啊,我也想见见那位天才姑娘!”关早问祁晨,“你呢?”

    祁晨笑了笑:“我也去,那位姑娘……我也好奇。”

    萧晏听见二人闲话,面上笑得和煦,却暗暗腹诽祁晨虚伪。

    这位姑娘跟在齐秉聪左右,别人或许见不着,你祁晨只怕熟得很。

    下半晌,萧晏和关早自回房中清修。

    世间初夏已至,寺里寺外起了稀稀落落的蝉鸣声。

    祁晨特意选了清幽小路,独自穿行多时,最后看看四下无人,闪入了其中一处楼阁。

    这是小昆仑下榻之处。

    齐秉聪正在大发雷霆,拿鞭子在青雀身上猛抽:“贱人,若非你笨手笨脚,又怎会扫唐喻心的兴!他难得来一回啊!神霄门这条线搭不上,我就把你根骨挖了烧成灰!”

    青雀跪在原地,避无可避。

    此时她只剩脸上完好,全身衣衫俱被打烂,底下皮肉青紫沾血,俨然全是鞭痕。

    又一鞭眼看要落在她身上,祁晨箭步上前,拽住鞭梢,“大哥,再打人就死了。”

    齐秉聪看也不看他,“我小昆仑还死不起人?放开!”

    青雀始终低着头,仿佛打与不打,她都是这般形如枯木,亘古不变。

    祁晨叹了口气:“此事与她无关,唐喻心是故意打翻的荷露。”

    “故意?”齐秉聪眼珠微转,上前捏起青雀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这贱人是有些姿色,否则以她的卑贱出身,怎么配上本少主的床,如今竟是勾了唐喻心的魂……他打翻荷露,莫非是想借题发挥,把贱人要走?可惜残花败柳,我小昆仑拿不出手。”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青雀暗暗咬紧下唇,生怕自己落了泪,弄脏齐秉聪的手,又要惹来新的打骂。

    祁晨沉默片刻,忽然叫了声:“兰喜?”

    青雀浑身一震,愕然看向祁晨。

    “你果然就是兰喜。”祁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周成赋正在找你,你认得他吧?”

    “周……”青雀张了张嘴,声音颤得厉害。

    “谁是周成赋?”齐秉聪愣了愣,发觉自己手上温热,低头一看,青雀那双几乎死寂的眼睛里,久违地泛起泪光。

    两道热泪也正沿着腮边蜿蜒而下,落在他的手上。

    齐秉聪大怒,一脚踢开青雀:“放肆!来人!”

    便有另外一个女弟子匆匆而来,取手帕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

    祁晨见他又要发作,忙拦着道:“大哥最好不要动她,萧晏他们正想方设法帮周成赋和她见面,唐喻心打翻荷露,也是为了明日引青雀在外现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倘若出了事,可要一下子得罪好几家。”

    齐秉聪闻言愣了愣,忽而冷笑,气焰更盛,“都是这贱人惹来的麻烦,小小一个村姑,还能威胁到本少主不成,来人,把她关起来,关到死!看他萧晏奈我何!”

    当下便赶来两个男弟子,青雀也不待对方来拉扯,直接撑地起身,面如死灰、踉踉跄跄地去了。

    “大哥,这又是何必。”祁晨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兄长,只觉身心俱疲,“我们大事未成,屡屡和萧晏为难,没有好处。”

    “我就看不上他!”齐秉聪眼睛一瞪,手中鞭子指向祁晨,“还有你!再等两日,萧晏就要上论道台了!来大琉璃寺好几天了还没得手,是你无能,还是你对他心慈手软?吃里扒外的东西,我齐家要你何用!”

    “是!我吃里扒外!”祁晨忍无可忍,一双眼睛再无笑意,“我被遗弃在云台山下,自小如孤儿一般,吃穿用度哪有你在家里的万分之一?卧床两个月来,你们有谁管我?我不如留在剑林算了,虽然穷苦,却不用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齐秉聪哪里忍受得了这种数落,拎着鞭子就要打,“狗东西,不过占了个齐家的名头,你还无法无天了!”

    “聪儿住手!”

    随着一声喝止,齐秉聪手里的鞭子被生拉硬拽地夺去。

    齐高松将鞭子扔到门外,沉声道:“眼下小昆仑屡遭挫折,你们兄弟还在内讧!”

    齐秉聪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信口雌黄:“爹,分明是他不行,他让青雀那贱人去见她旧相好,不是又让萧晏白捡个好名声?”

    “不让他们见面,与你又有什么好处。”齐高松似是不以为意,“多大的事,她想见,就让她见,何必损人不利己。”

    齐秉聪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垂头生闷气。

    齐高松数落完齐秉聪,再看祁晨面色冰冷,往日罕见。

    他便和缓了面色,过来拍拍祁晨的后背,“你自小在外受苦,为父的都知道,但你隐忍坚毅,在剑林蛰伏多年,能为别人所不能为。为父最看重你,万不可说那气话,齐家是你自己家,剑林算什么,待事成之后,你便能改回本姓了。”

    祁晨低声道:“父亲,我也想早日回东海,可是萧晏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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