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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日落晚风里》 60-70(第3/14页)
怔的双眼准备生气时,耳边忽然落下一句:“无论你躲多么远,躲多么久,还是没办法忘记爱我吧?”
男人眼眸一如既往的漆黑,可黑暗深处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压着不正常的光。
毫无道理,毫无根据的一句话,孟汀却还是觉得像是一道惊雷般在她脑海里落下。
人在一瞬间的反应其实是很真实的,后面她无论如何调整,那一刻还是在他面前说不了慌。
偏偏他又是最擅长读心的顶级政客。
“你胡说什么?”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每靠近的一瞬间,都像是能将她吞没一样:“你房间里的雪人灯球,怎么说?”
“从国内到英国,过海关过安检的时候想必不容易吧,放在行李中一不小心就会碎,你别告诉我你带着它就是为了晚上照明。”
孟汀因为这句话,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灵魂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离,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都有些模糊的迹象,那段遥远到几乎要模糊的记忆,就这样被他赫然牵扯出来。
那个雪人灯球,正是两人第一次过圣诞时,谢砚京送给她的礼物。
望公馆里那么多她的东西,她带走的只有这么一件,只是因为她承载着比所有礼物都要贵重的意义。
她人生中送出去的第一份礼物,便是一个雪花灯球。
给母亲。
那个因为母亲被排挤伤心而在门口焦虑徘徊的小女孩,拿出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雪花球,希望这个惊喜能让母亲开怀。
可最终的结果却完全没有如她的意。
雪花灯球被打碎,泡沫和彩色碎片倾洒一地,严厉的呵斥声充斥在耳畔,像一柄锋利的剑将她在心中筑起的所有期待和希望给击碎。
因此后来收到谢砚京x送给她的雪花灯球,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愣住的。
那天望公馆的圣诞氛围很浓重,起床后望公馆里的每个人都会给她送上祝福,云姨做了极具圣诞风味的一餐,她的礼物甚至像是给小孩子准备的那样,放在圣诞树下的红袜子里。
被这样幸福的氛围包裹着,以至于她看到雪花灯球的第一眼,那段曾经回想起来无比痛苦的回忆也有了一丝模糊的痕迹,水晶灯球承载的似乎不只是记忆里摇摇欲坠的痛苦,更像是回归到最原本的美好具象。
孟汀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命定般的巧合,但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拉了她一把,将她从沉溺许久的感情中,很轻柔地拽了出来。
后来的每一年圣诞,她都会收到他送给她的雪花灯球。
她像是守护着一个既定的秘密一样守护着这些雪花灯球,也终于在准备离开前软了心。
孟汀想要解释,想要争辩,想要给出一个完全的理由,但是好像此刻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苍白无力到极致。
因此此刻的她只能攥紧掌心,眼底滚烫着躲避他的眼神:“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的东西自然也不需要珍惜的吧,丢掉它不过时顺手的事,我没听说过谁会因为意外保存地这么久。”他一点点逼近,将属于他性格中的那份狠意和强硬全部爆出出来。
平日里他总是话很少,几乎都让她忘记了,他是个在讲台上卓越的辩手,强硬的毒舌发言家。
“承认这一点,又那么难吗?”
“够了!”孟汀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
像是被逼到悬崖边,只差一寸就要坠崖的人,又像是在只差一点儿,就要走进暴风眼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就算我真的喜欢过你又如何?你满世界去问一问,谁还会记得自己十几岁喜欢的人?我是很认真的同你提分手,我已经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人心都是会变的,没有哪一段感情能走向永恒。”
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很能展现她的态度。
她很少说这样决绝的话,今天显然是豁出去了。
他曾经在她走投无路时给过她一个,她曾经以为的,真正意义上的“家”,可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有以双方爱情为基础的家,从来都不能称作“家”。
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因为她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被撼动,嘴角反而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他一步一步靠近,斜睨下来的视线,像是氤着一层漆黑的浓雾,带着独属于他的那份危险。
他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一分,但是口吻却之前更平静,赶在孟汀有所反应之前,抬起掐住她的下巴,让那双澄清的双眸,毫无防备地撞了进来。
“孟汀,我还是低估你了。”
“原来你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我了啊。”
第63章
孟汀微怔一下,根本没想到他会把重点放在这里。
纤弱白嫩的掌心像是能被掐出血来,她咬着唇瓣,喉头一阵翻涌,咽下去都是腥味。昏暗的灯光落在那张清丽的小脸上,一瞬间很难说清她到底是委屈羞赧窘迫还是沮丧。
是十五岁吗?
确实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时间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了,久到她根本分不出一个既定的界限来定义这件事。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回忆和界定,但时间就像是一艘永不停歇的航船,她的每一次尝试,无异于刻舟求剑。
但无论怎么说,那段记忆是好是坏,对十几岁的她都足够珍贵,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来质问她。
眼眸很快浮上一层水雾,她却固执地坚持着,无论如何也不让眼泪流下来。
谢砚京无声地盯着她。
记忆中永远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已经长这么大了。
心中的烦闷和戾气在那双黑色的深眸中一览无遗,却又介意她闻不了烟味坚持着没有点一根烟。
他其实最恨她这样,从小到大她好像都是如此,明明很痛总要忍着,明明很委屈却总是独自咽下,明明很想要,却从不开口。他觉得哪怕此刻她对他大喊大叫,起码是敞开心扉的某种方式。
十五岁。
他问遍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有有人忘了十五岁喜欢过的人。
谢砚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逻辑思维竟然还是那么差,他从前耗费那么多心力帮她补习过的数学,在她的生活似乎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到底还是他心慈手软了,当时如果再严苛一点儿,不只是学习,任何方面,都应该再严苛一点儿,一切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想到,最终打破沉默的,会是“咚”地一声巨响。
孟汀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只见原本平稳躺在床上的赵一茜,竟然直接滚下了床。
听那声音,脑袋似乎还磕在柜子上了。
孟汀也顾不得他说的那些话了,擦了把眼泪就赶紧过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赵一茜似乎才悠悠转醒,看了孟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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