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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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了翻小柿子随手放在柜台里面的书。

    看不懂。

    年纪轻轻的就看这么深奥的东西吗?

    苏蓁蓁打了一个哈欠,单手托腮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轻薄的夏日紫色绣摆宽大,往下坠,露出一截臂膀。

    夏天太容易犯困了,她本来就缺觉,再加上刚刚吃了一碗馄饨,困劲儿就更大了。

    有点晕馄饨。

    闷热潮湿的空气迎面吹来,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从药铺面前经过。

    药铺门口挂着一块芦帘,半遮挡住铺子,因此,路过的行人只看到一只素白的藕臂撑在那里。

    苏蓁蓁眯了一会,突然感觉不对,她立刻睁开眼,看到柜台前站着赵阿海。

    赵阿海神色呆滞地盯着苏蓁蓁看,像是第一次见她。

    “苏,苏娘子?”

    苏蓁蓁道:“还是照旧?”

    赵阿海呆愣着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跟着苏蓁蓁转,就没有离开过。

    苏蓁蓁包了草药放在柜台上,“十文钱。”

    赵阿海给了铜板,黝黑的脸涨红,“你,你怎么……变这么好看了?”

    苏蓁蓁坐了回去,道:“用杏仁粉加蜂蜜敷脸。”

    赵阿海张开嘴,发出一个音,“啊?”

    天气很热,赵阿海满头大汗地站在柜台前,舍不得离开。

    直到小柿子吃完午饭回来,看到杵在那里的赵阿海,皱了皱眉。

    赵阿海捏着手里的药,那药几乎要被他捏扁,“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馆子,我,我想……”

    赵阿海的话还没说完,苏蓁蓁便打断道:“是什么馆子?我丈夫回来了,我手艺不好,我想着,我们也去馆子里吃一顿。赵大哥若是能推荐,那是再好不过了。”

    丈夫……赵阿海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又红又白,“你丈夫……回来……回来了?”

    赵阿海是个捕快,见过的人比普通百姓多。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蓁蓁的变化为何。

    乱世之下,道德秩序崩塌,女子生得貌美容易引来祸端。

    并非美貌有罪,而是人性低劣。

    如今起义已经被镇压清洗得差不多了,秩序重建,重罚之下,无人赶再随意欺辱女子,她的丈夫也回来了,自然是可以恢复容貌了。

    赵阿海憋着一口气,走了。

    苏蓁蓁看一眼天色,跟小柿子道:“我出去一趟。”

    现在是午时刚过没多久,夏天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苏蓁蓁戴着帷帽出了门。

    她去的是扬州府的监狱。

    小圆已经驾着马车在监狱门口等着她了。

    小圆看到苏蓁蓁过来,一下跳下马车,“人家做这种事情都是夜黑风高夜,你怎么大白天的干啊?”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白天不容易看到那个人。

    说完,苏蓁蓁领着小圆往监狱里去。

    按照规矩,苏蓁蓁先给了狱卒过门费,然后见到那位官媒婆。

    “我来看看了尘师傅,劳烦您通融。”苏蓁蓁给官媒婆塞了银子。

    官媒婆收了钱,却面露难色,“人死了,仵作正在验尸。”

    苏蓁蓁大惊,戴着帷帽的身体往后倒,幸好被身后的小圆扶住。

    她发出哀切的声音。

    “我昨夜做梦,梦到了尘师傅告诉我,自己要驾鹤仙去了,我醒后想着,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可今日总是心神不宁的,便想着来看看她,没想到,没想到竟噩梦成真……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的……”

    官媒婆见多了死人,没什么感情,只是觉得麻烦。

    毕竟人死在自己手上,她是有责任的。

    “师傅本来就身体不好,没想到昨日一别,竟是永别……”

    “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官媒婆抓到漏洞。

    在官媒婆看管期间,女囚若是死了,她要担责,可若是正常病故,就不关官媒婆的事情了。

    “是啊,师傅是个苦命的,身患顽疾……您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她?见她最后一面?”

    “里面有仵作正在验尸,”顿了顿,官媒婆想到什么,点了点头,“你师傅自己身体不好,死了可不关我的事,你要如实跟仵作说。”

    “是。”苏蓁蓁点头,跟着官媒婆往里去。

    她带着素白的帷帽,进到最深处,上次关押了尘的地方。

    牢门开着,了尘身上的枷锁也被卸下了。她穿着囚服躺在潮湿的干草堆上,旁边有一个年近半百的仵作蹲在她旁边查看并记录。

    苏蓁蓁隔着帷帽,视线在了尘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那仵作身上。

    仵作正在低头查验,他掰开了尘的瞳孔看了一眼。

    两瞳微散,已经没救了。

    仵作用毛笔沾了墨水,在手里的记录簿上写下一行字。

    一般来说,这样也就足够了。

    可这位仵作却又伸出两指去按了尘的脉搏。

    苏蓁蓁一瞬跪下来,“师傅,师傅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苏蓁蓁伏在了尘身上,偷偷按住了尘腕脉处血管。

    假死不是真死。

    苏蓁蓁不敢赌这仵作是否能察觉到了尘寸脉微搏的状态。

    仵作看一眼戴着帷帽,哭得异常伤心的苏蓁蓁。

    “她是你什么人?”

    “师傅曾救过我一命。”

    仵作点了点头,起身,“难得有情有义。”说完,仵作转头看向那官媒婆道:“已经死了。”

    之后就是仵作去写报告,上面的人也不会专门下来查看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苏蓁蓁“哭”了一会,从了尘身上起来,她又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官媒婆,“我师傅无儿无女,我想带她走,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置,您通融通融。”

    “领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官媒婆也没有过多纠缠,只叮嘱苏蓁蓁道:“若有官府的人来问,你只说是病死的。”

    “是。”

    苏蓁蓁招呼小圆,将了尘的尸体搬走。

    “师傅真该减减肥了。”

    小圆和苏蓁蓁废了九牛二虎,终于将了尘放到马车里。

    “是啊,一天到晚吃素,怎么还这么重。”

    终于将了尘搬到马车里,苏蓁蓁累得不行,她立刻拿掉自己头上的帷帽透气,缓了缓身上未散的暑气,然后开始给了尘把脉,探查情况。

    假死药这种东西,若是剂量用错了是很容易从假死变成真死的。

    苏蓁蓁也是第一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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