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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100-110(第15/19页)
荀奉见她走近,虽不是冲自己问罪而来,也惊得一跳。正要往房后掩藏,才挪动两步,却被人一把从领后拎了起来。他不敢睁眼,心底全然清明,张口告饶道:
“公子,饶我一遭吧!我不吃……不!我不是有心的!”
元渡冷着脸,又冷笑:“你该吃,该好好吃一顿!不然怎么有力气赶车呢!”
灶房里,周肃本已不提,眉目不抬地给各人盛着粥,谁知听见外头惨叫,立刻便破了功,直笑得浑身发颤,手里一碗粥都颠洒了大半。同霞也再遮掩不住,耳面滚烫,哭笑两难:
“阿翁,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不许笑了!”
周肃仍止不住,似乎平生都未这样开怀过。
*
夫妻返回公主府时,同霞已昏沉睡了一路,进到内寝又呆坐了半晌,眼皮仍没十分撑起。这样子虽然懵懂可爱,元渡却怕她入夜反而难眠,便嘱咐稚柳端了稍凉些的水来,要与她擦脸。
同霞任由他摆弄,渐渐醒过神来,“你是有话说?”她看见稚柳交手站在一旁,并没像先前托付元渡后便会离开。
元渡也才察觉她的神色,心想他们出门前,府里留了李固夫妻应付,若有急事,李固早会报知。而昭行坊小宅也有陆韶,若有君王传召,也必会传信李固。既然两处都还平静,自然便不是要事,另猜测道:“难道是胡遂来过?”
稚柳望他两人摇头,道:“胡遂近来安稳——是昨日午间,那位白延王子又来拜会。妾自然是说公主静休不便见客,可他却不像先前那般谨慎,竟然脱口问妾,公主是不是出门了。还道雪天路滑,公主私行游逛,妾却没有跟随,就不怕公主有何闪失。”
不禁蹙眉,又道:“奇怪的是他并没追根究底,说到此处便走了。妾想他必是在哪里看见了公主才会如此,一时就想叫李固去报知。可与李固商议,又怕他还在周围留心。若是叫他再跟出城去,更是坏事。所以只有按甲静待。”
事情虽然出人意料,两人全篇听来,却都是一副按甲不动的平静态度,几度交汇目光,同霞率先开口道:
“姐姐想得不错,做得也周全。算来昨日是休沐日,他自己定也是出门办要事的——若当真看见了我,也必不是只见了我一个。”
元渡一笑接过话道:“臣这张脸,也算入了王子法眼了。那上回在永宁坊酒肆,臣不该躲在暗处,早该捧酒自荐才是。”
此事虽不算十万火急,又何至于让他们这般说笑,稚柳实在不解,问道:“公主不想个主张?他万一再来呢?”
同霞走到她身边牵起她双手,畅然一叹,道:“他不来,我还要请他来呢——姐姐现在就去请李固走一趟四方馆,让他的仆从转告,请他散学后到公主府一叙。”
稚柳想不通这是什么主张,正要再问,又听同霞嘱咐道:“对了,还要告诉他,陛下上回家宴时还提起他,知道他与我已经熟识了。”
稚柳闻言一惊,明白内情重大,不敢再多好奇,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同霞直看她走出内室才调回头来,不想一脸惬意却撞上那人满眼审视,略一思索,明白过来,笑道:
“高学士既有吞舟之志,怎么能做那阴沟里的鱼呢?”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脯,又小声道:“拈酸吃醋,可不是君子作风。”
元渡哼笑一声,随即抓住她这手,将人锁入怀下,“我都成了阴沟里的鱼了,还做什么君子?”便将她离地抱起,身躯一转,双双坠落枕席之间。
同霞自是挣脱不过,索性随他,却见他竟然撂开了手,拽起被子将她裹了个严实:“你说,我好看,还是——我好看?”
同霞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第109章 北风切切
与上回受邀前往永宁坊酒肆不同, 白延依木再度听见长公主传见,既不觉突兀,踏着禁夜的鼓声从容而至,面上犹带了几分欣悦。同霞设席于内院一处静谧的花厅, 见稚柳将他引入, 不待他繁琐施礼, 也不与他寒暄, 含笑就道:
“白延王子昨日是去永宁坊寻妙处去了?”
白延双手撩起袍边未及下拜, 闻言一顿, 很快转作拱手:“听长公主说了永宁坊的妙处,臣自是心向往之。奈何旬休不过一日,近来天气又冷, 臣来往费时不能尽兴, 所以从俗随流, 就在城西逛了逛。”
同霞淡淡一笑,随即示意他对面入席, 待他恭敬告坐, 还未稳当, 忽又问道:“繁京冬日再冷,难道还能比过西慈高寒之地?”
白延随她一笑,敛袖端正坐好, 方答道:“这样比较,繁京可算是温和如春了。”
她明亮的眸子一味直视自己,青春的面孔略无粉黛,只是一旁灯色在光洁的肌肤上着了暖黄的淡彩,便是那般温婉高雅。他想起了家乡高原上,春天最先绽放的郁金花, 那花也如同一人。她与那人有着血脉相连的美丽,却不似那人携带着绵绵不绝的苦恨。
他勉力收回遐思,化作轻轻一叹:“长公主其实是想问,臣昨日都看见了什么,对吗?”
他这么快也选择直言不讳,同霞倒觉可喜,点头道:“你早就见过高齐光了,知道他曾是我的驸马。还好奇他与我已经分离,为何还同乘一车,又要去哪里。”
白延第一回 长久而不拘地凝视她,眼里心里充斥着欣赏,似都不关心她说了什么,十分自然地说道:“臣抵京那日得陛下召见,便在紫宸殿廊庑间见过高学士。臣也知道,公主原是不肯与他分离的,所以臣不是好奇——”
他忽作停顿,挺直了腰背,竟正声道:“是,心急。”
直至听见最后两字,同霞随意摆放在案上的手不由捏紧,看他片刻,嘴角抿起浅浅笑意:“你知道先前宫宴那日,陛下说了什么?”
她突然另起话端,不在白延所料,只是也听仆从传话时说过,皇帝已知他们来往之事。心中细想,不免先要解惑,便道:“臣自然不知,还请长公主明言。”
同霞悠悠舒了口气,说道:“陛下说你风度出众,颇知书礼,正与始宁公主般配,要赐婚,还要赐你郡王爵,让你们夫妻安居繁京。如此亲上加亲,必成两国佳话。”
始宁公主大婚在即,驸马并不是他,但这话仍叫白延心中一沉,感到几分慌张,缓了缓方道:“正因母亲的缘故,陛下待臣一向优厚。”
同霞看出他面上窘色,继续道:“可我听了这话,就说不妥。第二天陛下下旨赐婚,驸马果然成了别人。”
白延既难知皇帝原话,也难断同霞所言虚实,然而沉默一时,忽然一惊,“长公主为什么帮臣?”
一个“帮”字,倒是用得周全,正中同霞下怀,笑道:“那你又为什么心急呢?”
他原本就是要说下去,却被她截断,虽然解惑,此刻回想竟像是请君入瓮。白延不由失笑,垂目半晌却忽然起身,撩袍下拜道:“因为,臣想求娶长公主,不愿看见长公主再与旧人相伴。”
他的举动或许夸张,但如同盟誓般的话语却没有让同霞惊讶。她端起手边已经半凉的茶小饮了一口,微微蹙眉:“且先不说我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你我之间份属姨甥,你既然深通中原书礼,岂不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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