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繁京: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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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将军既认得她,也看到这番情形,忙将一张稀奇又尴尬的脸面低下,恭敬让道,由她离去。还不敢抬头,紧随其后一阵疾风擦过,将他铠甲的甲裙都掀起了半边。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禁惊疑,半晌仍双目凝滞。

    *

    同霞走出宫门不待几步,那人却又追到并肩,全然看不见她面上烦躁,自顾又道:“长公主急着出宫,难道是与臣一样,也要回府换身装束的?”

    虽不欲与他牵扯,越往街头,行人越多,相争起来反而更加惹眼,只好停步告诫道:“我是长公主,你是下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高学士要知道尊卑,谨守分寸!”

    他像是被吓住,眉心微微一皱,躬身行礼道:“长公主息怒,其实臣只是——只是有一样东西要还给长公主。”

    他前言不搭后语,同霞并不相信,继续迈步,却被他横来一臂拦住,与她眼睛平齐的手上举着一枚月白丝囊。

    这是她的承露囊,是那年杏园相见,她亲手奉上的“诱饵”。半年前分开,她无暇想起这些细枝末节,他也没有主动归还。而与之相似的物件,还有。

    果然确有未尽事宜,同霞无言辩驳,然而抬手去接,他竟又霎时缩手,退后打开丝囊,向内摸索,“长公主莫急,不是这个。”

    手掌大的囊袋,不过能放些小物,两根指头也就取出来了。可他却像大海捞针一般,皱起了眉头专注捞了半晌。同霞难免又急躁起来,骂道:

    “故弄玄虚!本公主还不至于缺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就是!若你还敢戏弄本……”

    话音未落,他倏然扬起寻物的右手,一枚莹白透亮的玉环从中悬垂下来,明晃晃地刺入同霞眼中,令她的面色几在同时如同白玉——

    那是六瓣莲花形的白玉环,与稚柳口中形容的一样。

    他那天还是看到她了,也看到她仓惶逃走了。

    可他仍颇热忱地含笑问道:“这是臣在城西一家茶肆中偶得,觉得似曾相识,回去苦思数日终于想起来,是从前在公主府见过,一定是长公主随身之物吧?”

    “高学士今天真是与我偶遇?还是专程特到?”上回错已铸成,她并不想再隔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纱费心打磨他的真伪。

    高学士笑意未减,竟将这枚玉环系去了她腰间,又将月白丝囊系在了自己的银带上,这才看向她道:“臣本是偶遇,”顿了顿,倾身靠近她耳畔,又低声说了一句,“此刻是专程。”

    同霞不禁失笑,似愤怨似无奈地看他,未再多说一字,终于离去。

    元渡亦不再追,向她背影躬身拱手,端正行了一个下臣之礼。然而目送她至街前登车,望见车下迎候的那人,目色忽是一暗——

    作者有话说:元渡:眼睛都没眨,就跑进去一个情敌??

    同霞:你不如去

    看看眼睛

    元渡:没魂的人是这样的,需要你帮我手动补

    第76章 人心机也

    圣节欢宴子夜才散, 德妃相随皇帝回到含凉殿正寝,侍奉皇帝更衣盥洗罢,正欲告退,忽见陈仲带笑进来, 并不避她, 站下就禀告道:

    “陛下, 娘娘, 臣听人来报, 今日安喜长公主也入宫了!”

    一日宴会疲乏, 皇帝本已闭目半卧,闻言骤然坐起,问道:“她什么时候进宫的?朕怎么没有看见她?”

    陈仲上前一步解释道:“长公主似乎并未参宴, 而是一副女官打扮, 去了东宫, 又在皇城夹道上逗留了几刻。但臣想,长公主先前心情不佳, 如今却肯露面, 是好兆头。大约就是不知陛下心意, 有些胆怯,便以此法向陛下服软。”

    长公主与皇帝疏远,外间如何议论, 德妃心知肚明,但看皇帝就算斥责长公主抗旨,也不过是减了三百封户,并不算绝情。此刻更不难看出皇帝态度,心中惊喜,从旁助力道:

    “对呀, 陛下,长公主不就是这个性子么?自己有主张,心气也骄傲,不过一时入了穷巷,终究是知道陛下待她好的。妾斗胆,请陛下再施恩于长公主,明日宣她入宫吧?”

    皇帝至此虽未多言,目光在他二人面上来回看过,眼角眉梢到底暗添了一丝喜色,又问道:“她去东宫做什么?”

    陈仲想来道:“陛下圣寿,典礼庶务是太子殿下督办。臣想,长公主可能是想先去见殿下,问一问陛下的情形,但殿下今日动身得早,长公主并没见到。”

    皇帝微微点头,暂先遣开了陈仲。德妃见天子未曾明示,却又不像不悦,便又试着探问道:

    “陛下若不好向长公主开口,不若让妾去传话?其实妾经常向七郎询问长公主的近况,看在七郎份上,长公主应该能听妾一言的。”

    皇帝抚须看向她,见她至此还是一身礼服严妆,进门来还不得一坐,不由托住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身侧,一笑道:

    “你只向七郎问十五的情形,阿煦倒是要受冷落了。看来朕这个做祖父的得替你弥补阿煦才是。”

    德妃还不及谢恩告坐,这番话更令她受宠若惊,垂首道:“陛下这样说,妾自惭形秽。阿煦得陛下赐名,已是莫大恩赏,才出月的小人儿,经不起天大的福分。”

    又道:“况且,陛下当年赐给淄川郡王的裹衣,太子妃送给了安喜长公主,长公主后来又赠给了七郎,阿煦如今正穿着呢。这孩子生来康健,想必就是承照了这许多福气,陛下再不必加恩了。”

    皇帝果然不知这件裹衣的故事,想来稀奇,又觉可喜,赞许地点了点头,越发赏爱地望着德妃,再度执其手,道:

    “这么多年了,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跟朕说话还和当初在东宫时一样,就是容貌,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德妃虽然一向有宠,此情此景也不禁脸色泛红,低声道:“陛下都说妾是有孙儿的人了,自然容色已衰,怎么还能与年少时一样?若是一样,那也只是妾笨手粗脚,不会理事,多年无长进。”

    抿唇一笑,将皇帝搀扶靠好,又道:“夜已深了,陛下还是早些安歇。王才人为陛下诞下八公主已有五月,妾今日见她倒比从前多了几分柔美,所以便做主叫她今夜等候传召了。”

    皇帝轻叹了声,蹙眉嗔怪道:“你还说你不会理事,朕看你如今才叫长进,都敢做朕的主了。”

    德妃含笑不语,也不再迁延,终究起身告退离殿。

    *

    从含凉殿到承香殿还有不短路程,但德妃并不乘坐玉辇,只叫宫人提灯陪从,沿着曲折宫道,月下漫步。侍女应芳因而不解,劝问道:

    “娘娘不到五鼓就起来了,忙了一整日还不累?娘娘如今管理着后宫,本来事繁,更要格外保养身子了。”

    德妃眼中确有疲态,却仍摇头:“正是喧闹了一日,此时最静,我略走走倒觉解乏。”忽又一叹:“只是长公主之事,陛下到底没有明示,这孩子又到底在想什么呢?”

    应芳是替德妃辅佐之人,方才也随她在殿内侍奉,其实心中疑惑,借机问道:“长公主因陛下降旨离婚,与陛下疏远已久,之前又抗旨被削了封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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