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繁京: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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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你一人,难道读一辈子的书么?”

    高惑不堪地垂下眼睛,“我……没有办法。”

    这倒是一句实话。若依出身,他早能够像高懋一样,门荫入仕,哪怕做个学官;若要参加春闱,以他自幼的天资,也必能列名三甲。他的无可奈何,不过就是因为命运给了他这样的家人,却又给了他庶子的身份,仁弱的性情。

    但也正因如此,高齐光从天而降之前,同霞也才会认为他是个可堪大用的人选。

    “其实这样也好,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万事不愁。”

    同霞以安慰的口吻表达不能明言的歉意,可高惑却摇起头来,不可思议,竟至激动切齿:

    “我不愿意做一世闲人!我想要……”

    “你想做什么?!”

    房门再次大开,与劈头的质问一道而至的,是驸马高齐光——

    作者有话说:本周又没有榜,下更12.1日,希望大家理解,留评发红包~

    第23章 虺梦不祥

    同霞并不意外齐光的到来, 反因高惑在场,在看见齐光的一瞬,嘴角不禁暗暗牵动——这样荒唐的快意原来唾手可得。她于是佯作意态混沌, 趴伏案上, 喃喃道:

    “我走不动了, 高郎,你过来。”

    齐光早见她一副迷蒙之态, 但无论怎样克制, 一双眼睛仍愤怒地瞪向高惑,冷声斥问道:

    “你不想做一世闲人, 该向你父亲去说, 为何在此滋扰公主?难道你自诩君子, 原来却是道貌岸然,如此私德不堪, 欺侮公主,又有什么脸面,担得起什么前程?!”

    熟悉的遣词不过正是上回见面时,高惑奉送齐光的, 此情此景得到他的回馈,高惑却并不觉羞愧, 正视他道:

    “我有没有滋扰公主, 你说了不算,可你有没有亏负公主,你自己心中也该有个计算。”

    话音未了,高惑便即阔步离去。李固与稚柳守在门下,端量房中情状,相视一眼, 只有默默合上了房门。

    同霞似已昏睡,齐光三两步跨到她面前,将她抱起,只觉她周身被风吹得冰凉,脸颊却发烫,深深攒眉,附耳轻唤:

    “霞儿,别睡,我们回家。”

    同霞闻言缓缓眯开眼睛,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生气了么?”

    这家酒肆就在他上下职的必经路上,同霞出行的轻车就停在酒肆门前,他路过时一眼就看见了。

    “我看到了你的马车,就问了店家。”他无奈一叹,掩下胸中未平的波澜,“所以,你为什么一个人来饮酒?他,又为何会在?”

    同霞用力摇头:“我只是出来逛逛,听到这里有些噱头便进来了,不小心就多饮了些。”双臂将他腰间环紧,又道:

    “我也不知他怎么来的,你再去问问店家就是。不过,我们也并没说什么要紧的——他为什么说你亏负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分明已经酒沉,语意却顾得周全,而话锋转折,又是这般恰到好处,齐光心中只觉诧异,恍然却又无迹可寻。

    “高相不愿让他门荫入仕,也不许他参加春闱,他急于前程,难免失意。我在高府遇见他时劝过他,他不领情,只以你被御史弹劾之事反驳,认为那是冲着我来的,你是无端受了委屈。”

    这些事是同霞不知道的。她没想到,自己竟无意戳中了高惑的心结,而高惑说她借酒消愁,原也是早有前因。

    “霞儿,你真的是游逛到此的,没有事瞒着我?”齐光仍有一丝不放心,尤其是看见了她眼中的怅惘。

    “你没有,我便也不会有,我们是心意相通的,不是吗?”她却笃然道。

    *

    齐光将乘马交给荀奉,命其先行回家,而后便抱了同霞登车。行车到底是有些摇晃,出发不久,他便见同霞似乎深睡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偎在他怀里。

    “我的簪子你拿了么?”

    他方抬起脸,想撩开车帘看看外头,却听她忽然发问,再垂头看,她倒是没有睁眼,“拿了,没有漏下。”淡笑又道:

    “我看你日日只插戴这支玉簪,别的金银珠玉倒不大碰,这玉簪有何特殊之处?是陛下所赐?”

    同霞只一笑,撑开眼皮觑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再眼拙,比着那些金银珠玉,还看不出高下?这玉质不够通透,雕工也不算精致,怎会是陛下所赐?”

    齐光果然不是行家,他反而觉得这簪子玉色青翠,与同霞很配,“那是怎么来的?不是宫中之物?”他紧了紧眉心,求教道。

    同霞半晌不曾作声,忽而却从他怀中支起身子,微微一笑:“其实像我这样的公主,宫里还有。陛下的五公主萧婵,生母也是个低微的宫人,生下她后便去了。她一个人在鹤羽宫的公主院长大,既不得宠,至今也没有封号,除了应有的供奉,再无多余的赏赐。这簪子就是她送我的新婚贺礼,应该是她很拿的出手的物件了。”

    齐光不料一支簪子背后能有如此关联,既惊诧,也不由横生好奇。除了同霞主动说起的那些并非隐秘的身世,他毕竟从未深究过她的前十五年岁月。再三确认过她的神色是愿意的,他终于问道:

    “所以,你也是一个人在公主院长大,像她一样无人问津?那陛下怎么能想起你,对你如此宠爱?”

    同霞笑笑,鼻翼微觉发酸,“宫里的孩子至多五六岁都要搬到鹤羽宫居住,但我和萧婵这般,生而失恃,自然便会孤苦些。我十二岁时尚无封号,连名字也没有,敬我些的称一声十五公主,看不起我的,哪怕是宫人也敢叫我小十五。”

    感觉到他的脸上透出悲悯,她摇了摇头,“帝王血胤不是尊贵的准则,恩宠才是,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不该不懂。”顿了顿,忽向他腰间伸手,取来那枚她赠予他的承露囊,问道:

    “你可知道承露囊的典故?”

    齐光点头,道:“源于风俗,以雨露喻恩泽,君王之恩,或是父母之恩,承露者为人臣,为人子。”

    同霞赞许地一笑,接过话端,道:“那么父母已逝的人便是孤露。我生来便是孤露。”

    “先帝山陵崩时,你已十二岁,怎么能叫生为孤露?”齐光很是理解她并不属先帝宠爱的子女,但隐约却能感觉到不寻常意味。

    同霞却作一哂,“那是先帝,不是父亲。”又道:“我如今所承恩露,皆来自于陛下。”

    齐光心中一震,眼睛不由睁大,接踵而至的是肺腑之间一股不断沉坠,又不停翻搅痛楚,竟像是能从她并非细致描述的话语中,如临其境般感知她幼年的凄凉。

    不容他缓解,又听她继续道:“陛下仁德,犹重家人之情,即位的头件大事便是恩封宗亲,姐姐们都晋了长公主,独见我一个尚未成年的幼妹,与他的女儿年岁相仿,便很是怜爱,给我取了名字,又赐了邑号。我感激他,每每也趁机讨他的欢喜,才至如今恩宠。”

    齐光轻轻点头,“陛下确是仁君。”

    “可他将我交给皇后抚养,我却不怎么喜欢。”她话音突转,又赌气般歪倒在他肩上,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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