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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第127章 春光(正文完)(第2/3页)
谁是阿庚?
很快珠帘响动,郑皇后抱着一个襁褓从屏风后走出来。孩子小小的,被明黄缎子裹着,睡得正沉。
赵陟接过孩子,举起来给众人看,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今日龙抬头,朕想着,该带他见见自家人了。这是朕和皇后的小儿子,赵庚。等过两日黄道吉日,朕便下旨立他为太子。”
堂上一片死寂,赵澜离得近,不得不配合着郑皇后仔细看孩子。
最近半年她忙着带孩子,一眼就看出这阿庚比大郎家的阿樾还要小一点,头发没阿樾浓密。
难怪去岁陛下说身体不适,皇后侍疾好几个月不露面,原来不方便见人的是郑皇后,她怀孕了。
所以先太子去年谋逆,算算日子,正好是这个小皇子出生前后,他知道陛下皇后另有打算了,所以才铤而走险?
脑子转得快,赵澜拽拽一旁的崔崇之,带着笑称赞:“阿庚当真伶俐可爱,承明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一定能和他处得来。”
崔崇之昧着良心附和:“是啊,承明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若陛下只是临时兴起,他们推阻还可以,但这孩子瞒了几个月,今日陛下的一举一动都是深思熟虑,再要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崔崇之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实则又觉得眼前发黑了。
二郎喜欢孩子?远的不说,三郎没少被他当成狗玩。
二郎还能当太子太傅,日后甚至监国?
好不容易把逆子送出去了,一转头他回来就算了,还要跑储君身边了!
崔崇之的铁青面色倒是不突兀,毕竟这桌皇亲脸色一个赛一个的差,宗亲世子们是个中翘楚。
借着过继立储,陛下把他们叫进都城内斗,宁王那边他们几家都放了手,如今宁王彻底落败,他们之间争来斗去,结果陛下不仅冒出个亲儿子,甚至连辅臣都选好了!
赵陟不顾这些人如丧考妣的神色,又把酒言欢道:“朕已经给你们父王去了信,本来还想怕你们想家,但你们方才都说适应,那就留在都城常住吧。”
话音刚落,殿外甲胄声响,金吾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刀鞘上的铜扣寒光闪闪。几位世子脸色彻底苍白,诚郡王世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大势已去,要认清形势。
赵陟靠在椅背上,望着他们,笑了笑,道:“都吃菜,菜凉了。”
***
明州和都城相距千里,“天降大任”的消息到明州还需要些时间。
崔熠正带着属官在码头抽查,为了避免百姓因为海贸而荒田,每个出海的水手都背着耕种的指标,要么家里人帮忙种了,要么商队承包了,不事田亩,独身出海是不成的。
翻阅完田册,符合规矩,崔熠把簿子递给一旁的齐通判,正准备招呼人去下一个船队,一个孩子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直直撞向他。
崔熠皱眉,正要侧身避让,身边的李景文忽然像被什么击中似的,猛地扑过来,一把将他撞倒在地。
崔熠后背磕在青石板上,眼冒金星,刚想问李同知这是要做什么?就算谋杀也没有这么生撞的,抬眼却见李景文眼睛红了。
他大概也摔得更重,连胳膊肘衣裳都蹭破了。
李景文回了神,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向那个孩子。
他手里攥着一只纸风车,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哭。只是个横冲直撞的孩子,不是刺客。
李景文松开攥紧的拳头,想伸手拉还倒在地上的崔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
崔熠道不用他帮忙,揉了揉后脑勺,撑着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没事人一样。
“无事,有防范心是好事,我最近是有些大意了,人都带的少了。” 他看了一眼李景文蹭破的胳膊,语气随意,“李同知今日先回去歇着吧,把伤处理一下。”
李景文应了,等回了家,夫人迎上来,一眼看见他,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摔了一跤。”
“唉,年纪都一大把了,怎么还摔一跤就哭呢,摔这么疼吗?”
李景文忍不住抹抹眼睛,疼吗?
身上没那么疼,那大概是想起故人才这么疼吧。
码头上,崔熠带着人继续巡查,过一会儿到棚子里歇脚,才偏头问齐通判:“李同知很怕孩子?”
好似前几次巡查碰见小孩,他也有些紧张,
齐通判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道:“是有些,和从前的韩知府有些关系,”
韩知府崔熠知道,他和李景文一同调任来明州的,一个死在任上,一个一待就是九年。
“当年韩知府调兵去守港口,结果倭寇从别处偷袭屠村了,韩知府原来在明州干得不错,名声也好,这桩事一出,立马递了折子上去请罪,可没等到朝廷定罪他就没了。”
“是自裁的?”崔熠了解过。
“嗯,那日有个小孩拿着一把小刀来刺他,说他是蛀虫,是博名声的昏官,害死了他全家,说该死的不死,无辜的人却送命了。” 齐通判望着远处泊着的船,缓缓道,“被刺的时候李同知和他一道,那伤口浅得很,不要命,可韩知府当晚便自裁了。”
棚子里安静下来,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崔熠默了默,揉揉胀痛的胳膊,想起李同知方才扑他的那股狠劲儿。
李同知是为他而挡吗?是无数次想为死去的人挡吧?
崔熠起身,走两步眺望海面,一艘艘船入了海,破开浪,往远处去了。
小孩不是来刺他的,这些船也不是走私,倭寇来一个打一个。
不仅是韩知府,不仅是李同知,是整个明州被反复割开的伤口,总算要开始愈合了。
***
心中意气激荡,崔熠很想找顾令仪说说话,她一定会夸他的。
只可惜文采不够没办法吟诗一首,崔熠有些遗憾。
诗兴大发又憋不出来的崔熠喂完猫回了屋,往里间走,瞧见顾令仪坐在案边,似乎是刚看完信,信纸放在一边皱着眉头。
瞧见崔熠,顾令仪把信递过来:“崔熠,家里面来信了。”
看看顾令仪手上的信纸,再看手上没拆开的国公府的信,崔熠挑眉——
什么事重要到国公府和尚书府同时来信?
“太子终于立了?哪家世子?你这个表情,和我们两家关系不好?”
边拆信边想说没事,和他们两家都关系特别不好的话,那能是什么好人,干脆整下去好了。
但等看清信上的内容,舅舅要他去带小孩?
也是,他舅舅养孩子养一个死一个,找人帮忙也正常。
但找上自己,国公府的助力之外,想来就是被自己的才华所折服了。
见崔熠一脸沉思,顾令仪凑过去,有些担心道:“崔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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