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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100-110(第7/18页)
看到这里,王氏别过头笑了一会儿,皎皎一向是既促狭又不走寻常路的,崔熠也愿意陪着她闹。
虽然嘀咕皎皎成了亲还是老样子,但王氏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皎皎和崔熠两个人既然还有心思折腾一块地,一道菜,正说明他们日子过得不错。
松了口气,王氏接着往下看。
【女儿近来一切都好,前些日子还见到了虞姜,她与她母亲如今在明州亦是安稳顺遂,叫我代为问安。】
阿姜和皎皎打小就关系好,不过小时候阿姜格外爱哭,皎皎每次随口安慰过两句,然后就皱着眉头板着小脸坐旁边不说话,等着阿姜哭完。
王氏还问过皎皎呢,她一向讨厌人哭哭啼啼,怎么还能和阿姜玩,结果皎皎说什么“阿姜哭起来很好看,而且声音小小的,不仅不吵,还赏心悦目”,一句话将王氏堵个严实。
也是不知道这孩子性子是随了谁了!
知道虞家小姑娘现状不错,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王氏便想着下次寄东西给皎皎,也捎带些东西给阿姜。
送什么合适呢?诗集?虞家小姑娘从小爱念些酸诗。
这个稍后再想,王氏回神,接着往下看信。
【想起离京前,母亲曾拉着我的手说,若能与夫婿情谊相笃、举案齐眉,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如今我深以为然,我与崔熠朝夕相对,听雨煮酒,心中甚是欢喜。
【可长大了,也走出了家门,女儿又私心里想与母亲分享另一种幸福。
【明州靠海,星野比京城开阔许多。夜里观星,海风裹着潮气拂过来,抬头望去,银河低垂,仿佛伸手可触。
【就这样,我站在星空下,看月相盈亏,算潮汐涨落,写下一行行推演。
【日薄星回,穹天所以纪物。星象周而复始地记录万物荣枯,而我,正在记录这些星象。
【母亲,我想同你说,站在这广阔星空下,万籁俱寂,天地间好像就我一人。
【这世上竟有这样一种欢喜,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我因它们而成为我,变得如此不同。
【我有些语无伦次,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我觉得很美好。从前母亲去过我未曾涉足的天地,将其中喜乐分享与我,如今我走到了一块新地方,也想将这份人世间难以言表的快意告知于母亲,望母亲也有机会品尝一番。
【都说我的聪慧是随了母亲,我幼时便时常听见往来的长辈们多夸母亲在闺中时便数算极佳,后面却渐渐没人提了,想来定是顾家事务繁忙,外加要养育我和兄长,是我们耽误母亲了。
【如今我与兄长长大成人,母亲也可探寻些独属于自己的乐趣,随信附上几本新得的数算书,是近来明州寻到的,母亲权当解闷。】
不知不觉间,王氏看得眼眶湿润,她反复地看那几句,皎皎说如今很欢喜,王氏为皎皎的欢喜而欢喜。
等看到后面,王氏去翻那摞被她略过的书,《透帘细草》《详解九章算法》……这些数算书原来都是给她准备,这高高一大摞,皎皎竟说这只是几本?
王氏理完书出了会儿神,百味杂陈之余,皎皎的信已近尾声,她先看完。
【虽说萱草没种成,但女儿还是很思念母亲的,我在闲暇之余为母亲刻了一章,可以作为藏书章用,聊表牵挂。
【正值伏暑,炎晖灼烈,愿母亲善自珍摄,常纳清凉。
【女儿令仪谨缄】
长长的一封信读完,王氏放下信,也在包裹里翻到了小小的锦盒,打开,是一枚青田石章。
章面上两个字 “妙宁”,是她的名字。
王氏攥紧那枚章,指尖在“妙宁”两个字上来回摩挲,石料冷硬,线条流畅。
片刻后,她把印章放回锦盒,起身唤人:“李嬷嬷,今晚让后厨做盘清炒萝卜苗吧。”
旁的滋味尝不尝另说,这萝卜苗的味道还是可以尝一尝的。
***
正是酷暑,都城的日头烈,明州近水,更多了无孔不入的闷。
这几日实在太热,顾令仪下了值都没在阴阳学署多待,而是直接回了内宅。
一下值官署里不续冰,官服又里一层外一层,面料还挺括,实在捂得慌,哪怕动也不动,身上也总觉得黏糊糊的。
回内宅,换下官袍,洗了个澡,再出来便换了身轻薄的衣裳。
屋内冰鉴持续散发着凉气,顾令仪歪在榻上,一手拿书,一手抱着清凉的竹夫人,这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享乐之余,想到崔熠这几日都去定海看大坝进度,实则监工,每日就这么来回奔波,这个点估计还在路上呢。
这样一想,崔熠虽然经常有邪门歪道的架势,但真正做起事来还是有模有样、利国利民的。
只要他不走上歪路,就是个于社稷有功的能臣。
思绪发散一瞬,很快又回到了眼前的书页上,崔熠顶着日头这般辛苦,她更要好好珍惜这点清福了。
天色暗了,崔熠回了府衙,芝麻浑身黑亮,颈部却覆着一层白色泡沫,这是热得出汗了。
带着芝麻先缓缓走了一小会儿,再送它回马厩,用温水刷了马,让它凉下来,又装了盐水让它喝。
马低头喝得“吨吨吨”,崔熠抱不平:“这大热天,我这一身汗还没洗,先给你安排上了,你这成日还跟我闹别扭,做马要有良心啊。”
结果大概是嫌他吵,芝麻冲他打了个响鼻就算了,还喷了他一身盐水。
崔熠:“……”
显然芝麻不是匹有良心的马,算了好男不跟马斗。
而且芝麻确实是速度极快的宝马,若不是它,崔熠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呢,就像观棋一样。
是,观棋骑马慢了,崔熠丢下他先跑回来了。
芝麻是个有能力的优秀员工,有点脾气也正常,他作为老板要有容马之量。
成功劝下自己别和马一般见识,崔熠直奔外间洗过澡,这才去内室找顾令仪。
刚掀开帘子,崔熠脚步顿了顿。
竹榻上的顾令仪正懒懒地歪着,一身象牙白的生罗小衫薄如蝉翼,透出内里同色的主腰,隐约可见削肩如雪。
她没戴半件金玉,只用一条葱绿色的长丝带随手一绕,便将满头青丝悉数拢起,那一截颈子纤细修长,在黄昏的余晖下白得几乎发光。
顾令仪翻过一页书,余光瞥见一角青色袍襟,放下书,撑着起身:“崔熠你回来了?怎么站那里不出声?”
她起身间,外搭的小衫领口随之歪了歪,精巧的锁骨如惊鸿一瞥,又随着衣料滑落被遮了个严实。
崔熠就望着她也不说话,顾令仪觉得古怪,又见他手背在身后,猜测道:“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吗?”
崔熠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两步,道:“皎皎你伸手。”
顾令仪抬手,下一瞬,一串茉莉花球绕在她的手腕,崔熠弯着腰,小心给她戴上。
茉莉花圆润饱满,洁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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