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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60-70(第16/17页)
杨父杨云卿特地备了厚礼, 几口箱子抬进来,他朝顾令仪作揖,道:“令仪对阿楹有救命之恩,我们做父母的实在是不知如何道谢,只能备些薄礼, 聊表心意。”
顾令仪吓了一跳, 连忙侧身避开, 连连摆手。
两家人就这样推让起来。一个说“救命之恩不能不谢”,一个说“妯娌之间应当的”。你来我往,拉锯了几个来回。
杨家的礼确实厚。箱子打开,玉石瓷器, 件件雅致。到底是先太子太傅的底子, 纵使辞官归隐书院,也是清贵的门第。
略过财物,顾令仪被一本书吸引了目光,见顾令仪感兴趣,杨云卿从箱子中取出,递给顾令仪,道:“令仪还没嫁进镇国公府前,我就有所耳闻了, 当时阿楹托我寻书,那本《测圆海镜》就是从我这里找到的,我数算平平,不过家祖有善此道者,故藏书颇丰。”
“这次挑谢礼,无意发现了这本回回语版的《几何原本》,据说是从阿拉伯传来的,前朝译了回回语版本,我家藏书里正好有一部。不过我既不通数算,于回回语也是一窍不通,恰好阿楹昨日特地让人带口信给我说你懂回回语,若是有这方面的书可以帮你寻一寻……”
顾令仪压下激动,翻了几页,里面全在讲图形,涉及点、线、面、圆、三角的几何原理,此前顾令仪一直想提升天文测算精度,这本书和大乾目前能找到的数算书体系不同,许是能带来新思路。
王氏本还想再客套一番,但瞧见自家女儿那副眼珠子都离不开那书的模样,再见一旁丈夫还要推阻。
这木头桩子,没瞧见皎皎喜欢吗?人家真收回去了,他有那本事再给皎皎找一本吗?
王氏当即按下顾父的胳膊,截过话头,果断道:“杨公厚意,我们便厚颜收下了。不过往日我来看皎皎,她总是和我说她大嫂待她如何周全体贴,将家中管得井井有条,今日杨公送了礼,来日我们回的时候,可也不许推辞。”
全过礼数,等前边男子们聊起来,王氏同顾令仪去静思堂说小话,进了屋,屏退下人,门一关上,顾令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果不出所料,母亲的手拧上了她的耳朵。
“顾令仪,你可真是出息了,你都能置生死于度外,舍身为人了?你若是不拿你的命当命,我却还心疼我生你养你一场呢!”
“要我说,顾令仪你在闺阁都是屈才了,比这胆识比崔熠那小子更适合上战场,说不定我们顾家能出第一个武将呢!”
王氏越说越气,手上加大了点劲儿,誓要让顾令仪长长记性。只可惜在别人家,没办法变出戒尺,不然还要打她两下手心的。
顾令仪很是老实,嘴上说着“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仰着头直勾勾地望着母亲。
顾令仪眼睛水润润的,特地睁大时是可怜又可爱。
王氏却眉头一皱,别过头不看她,嘴上道:“收起你这套小花招,我可不是你哥和你爹,你娘我不吃这套。”
顾令仪瘪瘪嘴,母亲只是嘴硬罢了,其实拽耳朵的力道都小了。
挨过疾风骤雨的一顿骂,又再三保证不会再犯,这才将母亲哄回家了。
崔熠见顾令仪和岳母从静思堂再出来时换了个发髻还有些纳闷,等两人送完人走回去,离得够近,瞧见了顾令仪发丝间隙的耳垂泛着红。
转念一想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崔熠问:“还疼不疼?”
顾令仪摇头,道:“我母亲是雷声大雨点小,她松了手便不怎么疼了,就是红了点,无事。”
母亲的心肠是比崔熠硬一点,但也没好多少。
得益于顾令仪今日吃了“苦头”,崔熠晚膳加了一道凉拌猪耳,说是以形补形。
要不是瞧着崔熠实在认真的样子,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嘲讽她。
顾令仪将猪耳朵拌上酱汁,兴致不高,她从不吃猪耳,自觉不爱吃奇怪的边角。
上了桌,顾令仪给面子地尝了两口,外皮柔韧、软骨脆爽,崔熠将猪耳切得很薄,她酱汁也拌得好,很是入味。
不知不觉就着猪耳朵,多吃了小半碗饭,顾令仪轻咳一声:“我不爱吃的,但为了我的耳朵,也得忍着多吃两口才是。”
崔熠憋住笑,不拆穿顾令仪,道:“嗯,难为你了,冬日里冻耳朵,过几日我们再吃一次,到时候还要接着找你帮忙。”
“嗯。”顾令仪矜持地答应了崔熠的请求。
晚膳后,顾令仪在书房看了两页新得的《几何原本》,就被催着去休息:“你今日受伤了,要早些睡。”
顾令仪:“……”
不知道的以为她受多大伤呢,还需要卧床修养了都。
等顾令仪躺到床上,抱着被窝里的汤婆子,旁边崔熠那块还是空的。
出了正月就要会试了,不足两月的时间,崔熠已然开始发奋苦读。
难得拿到一本新书,脑子里想的不是数算,而是崔熠,顾令仪有些难办。
他们这对假夫妻颇为投契合拍,若是贸然打破越界,很可能关系不进反退,到时候崔熠这个贞洁烈男为了他的清白吵着要和离怎么办?
顾令仪皱着眉思索片刻,抬声唤了外间守夜的闰成两声。
“小姐,怎么了?”
“你明日一早去寻些讲男女情爱的话本,要那种曲折离奇一点,最好能突破世俗眼光。”如今想强扭崔熠这个瓜,顾令仪决定先研读学习一番书本内容,这也是她一向的行事策略。
闰成讶然,想来小姐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话本,这么晚了还心心念念,寤寐思服的。
顾令仪则翻了个身,眉头松开,今晚崔熠的事放一边,可以专心致志地想数算了。
***
一府之内,松风阁里。
杨楹和崔珣也准备睡了,甫一躺到床上,崔珣将杨楹揽入怀中,轻拍她背几下:“阿楹你睡吧,我在这儿呢。”
前夜里遇了惊,这两晚上她都睡得不好,崔珣打算夫人睡熟了自己再睡。
杨楹却没有闭上眼睛,她感受着从崔珣那边传来的温度,一下又一下的抚慰,深吸一口气,拉开一点距离,道:“最近我要回娘家住一段时日,我已经同我母亲说过,她也答应了。”
崔珣愕然,杨楹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声音带着冷淡与疲倦,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知道要抱紧她。
但杨楹怀着孕,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崔珣,松开。”
她明明说得很轻,崔珣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杨楹脱离他的怀抱,转身背对着他。
“阿楹……”
“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
翌日下午,顾令仪捧着新买来的话本,一目十行地翻看着。
每本都翻一翻,捡着最关键的情节弯折书角,留下记号。
瞧痴男怨女们都像得了疯症一样癫狂,正说明前面那些招数许是有用。
崔熠打帘从外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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