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聘: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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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套的。

    本打算回嘴,但一想算了,因为是真话,就别说了。

    真话伤人呐。

    见今日顾令仪精神头好许多,崔熠也没走,而是将空碗递给岁余,让她先出去,关起门来问顾令仪:“那日宫中落水一事,你说苔藓是第四复仇对象,其余两个应当是我和我大哥,那还有一个是谁?”

    杨楹此前向崔熠提了事情的经过,昨日曲陵侯府还送了谢礼上门,顾令仪并无什么不快,还和许意绾约了之后要去骠骑将军府向钱靖乔道谢,依照顾令仪的性子,这便是没再记恨许意绾了。

    将大嫂的叙述翻过来倒过去,也找不到那第四个人是谁,崔熠便主动开口问了。

    顾令仪嚼蜜饯的动作停了下,要告诉崔熠四皇子威胁她家的事吗?

    想起前两日夜里崔熠熬红的眼睛,顾令仪没犹豫,道:“是赵恒,我与许意绾其实并不熟,往日里也没说过话,那日她会来亭子堵我,其实是赵恒前脚来威胁我,后脚她过来以为我和赵恒私相授受,这才起了争执,让我落了水。”

    那日居然还有赵恒的事,赵恒这个不要脸的,怎么还单独骚扰威胁别人的夫人?

    崔熠脑瓜子迅速转起来,一边想着如何报复,一边追问:“他威胁你什么?是否要紧,需要我帮忙处理收尾吗?”

    既然已决定据实以告,顾令仪痛快道:“你上次不是和我说,宗泽有同年在江南瞧见了虞姜,当时我搪塞你定是人有相似,看错了,但其实大概那就是虞姜,三年前虞侍郎身陷囹圄,我求我父亲将虞姜和她母亲送出了都城。”

    崔熠先是惊讶,随即便是钦佩,他此前在肃州,消息不灵通,不太清楚虞家败落的细节,一回来却没少听宗泽悔恨,端着哭丧的脸,要紧的话一句没有,来来回回都是他在父亲门外跪得晕过去。

    瞧,跪有什么用,真正有魄力的早将人不声不响救出来了,又何来惺惺作态,悔不当初?

    崔熠定定地瞧着顾令仪,她风寒初愈,巴掌大的脸,面色还泛着白,这样细细小小的顾令仪怎么就能这般可靠。

    “顾令仪,你真厉害,选你当合作伙伴,实在让人安心。”夸赞的话不自觉从崔熠嘴巴里涌出来,她做得这样好,这样重情义,真可惜,不能大肆宣扬,否则崔熠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去外面喊,尤其是喊给宗泽和江玄清听。

    得胜楼中,江玄清句句逼问她,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帽子扣在顾令仪的头上,简直荒谬可笑。

    将视线撕开,强迫自己望着墙面上婚前父亲送他的那副“静”字,再盯着顾令仪看,怕是忍不住要冒犯她了。

    “不仅是聪明机智,你还十分勇敢,当时定是担了风险,说服你父亲也颇费功夫……”

    顾令仪抿抿唇,回忆方才药液的苦味,才勉强压住嘴角,显得稳重些,不至于被崔熠夸得找不到北。

    当初父亲最终能答应,一是她提了妥帖风险低的办法,二是顾令仪将父亲看不惯的那部分自我割舍出去了,决定听他的话。

    纵使牺牲付出了,但说出去定还是要被骂傻子,当时陛下震怒,纵使计策再万全,如何要让家里人去摸这个虎须。

    可那是虞姜的一条命,她怎么能忍心试也不试?

    “崔熠,如今是成功了,若是失败了,那怕是不算勇敢,而是鲁莽冲动了。”

    “在我这里,就是勇敢,”崔熠不认同地纠正,“可惜当时我不在都城,若是在,我定要同你一起帮忙。”

    这是马后炮,好话谁都会说,可大概是崔熠语气中的遗憾太明显,竟让顾令仪忍不住相信他当真是这样想。

    三年前,顾令仪十四岁,那些日子她没睡过一个好觉,若是有一个人能同她商量,会不会好一些?

    她探过江玄清的口风的,他并非无情无义之辈,也去问过他父亲,最后告诉顾令意,这些事不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插手的,并非不想帮忙,而是能力有限。

    审时度势,合情合理。

    若崔熠在的话,情况会有不同吗?

    这是无意义的假设,顾令仪微微垂眼,不去看崔熠,继续说下去。

    既提了此事,便要将三年前的大祸说清楚。

    “起因是三年前春闱放榜,那一榜录了五十进士,北方人却只有两个,四十八个南方人。”

    如此大的差距,北地学子哗然,恰逢当时的主考官大儒以及虞侍郎都是祖籍南方,便引发了科举舞弊的怀疑,质疑主考官有私心偏袒,北地学子联名上书。

    “陛下从南到北迁都没几年,北方根基本就不如在南方稳固,北地的学子闹起来,便格外重视,陛下派了信任的翰林侍讲调查此事,或可补录北地学子,谁曾想,平日的聪明人没懂陛下的意思。”

    赵陟难不成真要分个谁对谁错?北地前些年饱受战乱所扰,征兵一批又一批,不知多少有志之士把命填在边关,赵陟不能寒了北地人的心,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平息这件事。

    “可负责调查的侍讲却连婉转点的话都没说,直接查出来说那北地的卷子就是不如南方的,之前的主考官没判错,说文理不佳,犯忌讳。”

    恰逢此时,那一科的状元也在南方学子间叫屈,说是北地学子落榜不满,徒生事端。

    “南北方学子的矛盾再度激化,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陛下将这个状元、两个主考官,外加负责核查的翰林侍讲全都关大狱了。”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时候状元在牢中叫屈写道“今岁文星见闽,为什么自己却被难狱中?”

    “状元是闽地人,自称自己是文曲星,本只是一句话,但陛下两年前发了一条律例,本朝禁止私习天文,从前这状元就有通晓天文的名头,也没人想着为难这点,可他自己在狱中放出话来,便是给了陛下由头。”

    “陛下以私习天文为名,车裂了状元,有了这个突破口,后面关在牢里的人,死得死,流放得流放,又重新放了一榜,着重选了北地学子,这才平息了众怒,让此事过去了。”

    崔熠听得咋舌,死了这么多人,这般凶险,问道:“那你是如何在这种局势下救了虞家母女?如今被四皇子抓住了把柄,可会受制于他,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吗?”

    顾令仪摇头:“这不必怕,赵恒不敢掀出此事,就算他真的有这个胆子,怕是有天大的热闹可以看了。”

    瞧见顾令仪的胸有成竹,崔熠连忙递话搭茬,求知若渴:“此话怎讲?”

    “因为送虞家母女出去,陛下知晓。此事我父亲知会过陛下,如何算欺君呢?”

    这也是父亲最后能答应她帮忙的原因,顾令仪让父亲不要偷偷干,被发现了以后要全家倒霉,也不要上疏求情,那是活得不耐烦。

    “我劝我父亲去给陛下解忧,其实陛下心里一清二楚,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罪。”

    北地才从战乱中缓过来没多久,刚开始休养生息,而南方书院林立,文风昌盛,两地之间存在些差距,并非是学子不够聪明勤奋,而是所处环境和教育资源不同。阅卷时若说文风上的偏好或许有,但卷子一一糊名、誊抄,谁也没这个精力和胆子大范围袒护门生,科举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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