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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70-79(第8/16页)
,脸上带着疏离的微笑,问:“长公子有事?”
谢京雪的浓睫轻颤,将手中油纸包递去。
“我路过食铺,给你捎了些蜜肉、果脯,还有烧肉。”
油纸包不沾水泽,散着热气,而谢京雪的腕上有一片绯红,分明是被烫出来的。
显然,谢京雪畏惧吃食受凉,专程将其护在衣袖保温,直到姬月归家,这才取出油纸包,上前献殷勤。
谢京雪何时有过这般低声下气讨好人的时候?
若是以往,姬月定会给他一个好脸色,兴许还会迎他进屋小坐。
但姬月今日因那场血光之灾,对谢京雪心中存气,她并不想轻易被几样吃食打发。
姬月畏惧谢京雪,怕他下次再一个“不顺心”,又对她身边的亲朋好友下手。
毕竟谢京雪权势滔天,她其实没有能力和谢京雪抗衡,她只能奢望他尚存一丝良知,能善待她的身边人。
况且,谢京雪在盛怒之下,还有过“迁坟挖棺”的劣迹,姬月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行事乖张失常,断不可轻纵放任。
姬月的语气生硬,拒绝他:“不必了,过几日要祈神,这两天不能沾染荤腥,长公子自己吃吧。”
似是怕他收走烧肉,又要将另外几样果脯赠她,姬月又睁眼说瞎话,道:“从前嘴馋,爱吃些甜口果脯,如今已经改了口味。”
闻言,谢京雪薄唇轻抿,他忽觉喉头有一丝滞涩,良久才道:“我翻阅过你留下的小册,你与阿婆说过,你很爱吃干枣……”
知她爱吃,谢京雪才会上街,沿着铺子一家家询问,挑选味甜个头大的红枣,为她包上一些。
姬月听懂了谢京雪的话。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总算记起那一卷小册。
“长公子,人是会变的。从前喜爱之物,数年之后,兴许就不喜欢了。”
姬月隐生烦躁。
她从未对谢京雪展示过脆弱的一面。
可她曾在小册子里,用娇滴滴的语调,同天上的阿婆撒娇。
那是姬月在无望的岁月里,给自己留下的一份礼物。那本册子寄托了她对家人的相思之情,她靠着这些才撑到今日。所有亲昵的话语,都是写给阿婆看的,不是为谢京雪写的!
他怎能私藏她的东西?
她不想让谢京雪看到这些……
“还给我。”
姬月的声音生硬,她不复之前的沉沉死气,一双杏眸莹润,锋芒毕露,带着敌对的强盛攻击性。
她第一次这般斗志盎然,用这样陌生伤人的目光,静静凝望着雨中的谢京雪。
姬月咬牙切齿地道:“那不是给你写的东西,你不该看……谢京雪,还给我!”
姬月很难说,这种感觉是什么……许是难堪、丢脸、狼狈?
姬月一直视谢京雪为敌人,她刻意封闭心门,对他表现出疏离、冰冷、提防的防御态度,甚至是整日萎靡不振,寡言少语,死气沉沉。
她记恨他,才会用这般颓靡的姿态,应对他。
如此油盐不进,不给谢京雪一丝一毫的甜头,她才能守住那所剩无多的自尊心。
姬月拥有之物本来就少,若她蠢到对虎豹一般的谢京雪敞开心扉,若她有朝一日被他的温柔攻势打动,那她便会沦为输家,一无所有。
她不甘如此,她不能退让半步。
她不信上位者的好心,她不能再变成一个任人玩弄的蠢货。
姬月吃够了教训,她不会再信赖谢京雪。
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极为可恨,她早就将他抛诸脑后,她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可他还要一遍遍擅闯她的生活,将她的平静日子搅和得一团糟!
她究竟欠他什么,非要这般阴魂不散!
她明明让了那么多步,她允他靠近,允他留宿,允他居于家中……可他为何还想要窥探真正的她?!
就这般相敬如宾不好吗?就这般疏同陌路不好吗?!
他还要将她逼到什么地步?!
谢京雪为什么不能滚啊?!
谢京雪一言不发。
他的半边身子浸在雨里,随着电闪雷鸣,那只沉疴难愈的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
谢京雪静静注视眼前的姬月,目光落在她紧紧攀附门板的手上。
姬月似是动了真火,整个人凶相毕露,像是炸毛的小兽,又似扎手的刺猬。
姬月的指尖碾在板壁里,指肚压得死紧,隐隐浮起一片青白色。
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对峙,却令谢京雪有一瞬莫名的欢愉……他不惧她的怒意,他唯独怕她假装乖巧,看似柔顺亲昵,实则与他相隔千里。
谢京雪能拥她、抱她、吻她、与她亲密,可他永远得不到她。
姬月将真实的心绪封锁于那一具肉眼凡胎的躯壳之中,她用最麻木、最平静、最温和的态度应付他,她与他虚与委蛇,逢场作戏。
可今日,谢京雪以“阿婆”为诱饵,诱出那一层血肉皮囊之下,潜藏的、鲜活蓬勃的姬月。
她终于动了心火,终于对他张牙舞爪,终于肯浮出水面。
这是谢京雪不曾见过的……真正的姬月。
他终于有幸,窥见冰山一角。
即便谢京雪知道,她对他恶言相向,不过是想与他真正决裂……
姬月简直要被谢京雪逼疯了。
她后退一步,退到雨里,不想在院门口闹开。
即便雨夜无人,即便胡人并不能听懂他们争吵的汉话,她也不想将二人之事,暴露人前。
谢京雪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前行一步,虚掩上院门。
他与她一同浸在雨夜。
“我不会将册子还你……”
谢京雪想到从前失去姬月的数个日日夜夜,他无处寻她,只能在那一本小册里窥见些许姬月的痕迹。
“你从未给我留下什么……那是我仅剩的东西。”
谢京雪要占为己有,他不会归还私物。
这厮简直可恨至极!
雨水顺着姬月的脸颊往下流淌,冰凉的雨水,遮蔽她的眼睫。
姬月咬牙切齿,怒目而视,她第一次这般声嘶力竭!
“谢京雪,你究竟要我怎样?!”
“你想与我欢好,我允你;你想与我亲近,我从不抗拒;你想与我闲谈几句,我也不曾拒你于千里之外……你究竟还想要什么?!”
姬月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粘缠不休,为何咄咄逼人。
姬月的鼻尖酸涩,眼泪决堤。
好在有雨水遮掩,她不曾在谢京雪面前失态露怯,她也不曾暴露任何软弱的模样。
“谢京雪,你究竟想要什么啊……”
谢京雪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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