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后被炮灰师兄攻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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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清醒了,刚睁开眼,耳畔就炸开花清和的怪叫:“祁道友!有话好商量!”

    鹤寻单手拎着花清和的衣领,将人死死按在太师椅上。另一手正慢条斯理地扔了张符。

    “选吧。”祁鹤寻冷哼一声,懒散道,“现在好好说,还是挨完鞭子后再说。”

    季清寒轻叹一声,在心底默默为花清和上了炷香。他的大师兄,可是最恨被人扰了清梦,想当初,自己初上山,便被三师姐带着闯了祸。

    他支着下巴,看着花清和在捆仙索里徒劳挣扎的模样,不禁摇头。

    “花道友,”他语气诚恳得近乎怜悯,“你若说不出点有用的……”

    余光瞥见自家师兄手里捏着几张符咒,是二师兄画出来的样式,“怕是明日要劳烦药王谷的谷主来捞你了。”

    “那孩子可能被人换了命!”花清和急声喊道,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赶在祁鹤寻抬手的瞬间脱口而出。

    室内骤然一静。

    “什么意思?”季清寒一愣,眉头紧蹙,“治病竟要换命?”

    “那他还是他吗?”

    祁鹤寻忽然松开钳制的手,随手抄起一杯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当然是。”得了松绑,揉着被勒红的手腕,难得安分地坐直身子,“不过改的是命格,不是性命。”

    他余光瞥见祁鹤寻指节微动,赶忙补充道:“凡人生死簿上有定数,除非……”

    “除非踏上仙途。”季清寒接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画了个半圆。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蛇妖虽说走上了修行之路,但替旁人改命格,是万万不够的。

    祁鹤寻轻抿一口茶:“改命需承因果。”

    偷眼去瞧他神色,花清和声音弱了几分:“其实…这只是我那位擅长命理的师长推测……”

    “他未曾亲见树根,未必作的准……”

    话音未落,季清寒拍案而起:“你师长可在青州城?”

    “自然是在的。”花清和眼皮子一跳,直觉不妙。

    季清寒已扯过纸笔开始写拜帖:“你替我们递封折子,待天亮了我亲自携树根前去拜访。”

    头一回写拜帖,落款时季清寒笔尖突然悬住。他眼珠一转,勾起嘴角,补上“青云宗祁鹤寻”六个大字。

    “这下妥了。”他麻利地封好烫金拜帖,拍进花清和怀里,顺手送他出门。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正瞧见祁鹤寻端着茶盏的手与空荡的桌面。

    “师兄!”季清寒耳尖倏地烧得通红,扑过去夺茶杯,“这是我的茶!”

    指尖刚触及杯壁,便被师兄反手扣住腕子,整个人踉跄着栽进对方怀里。

    “一杯茶而已。”祁鹤寻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将茶盏安稳放在桌上,“怎么激动的路都走不好了。”

    季清寒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要从师兄怀里挣出来,结巴地重复着:“这、这是我的茶盏!”

    “师兄赔你便是。”祁鹤寻稍稍用力了些,将人强扣住,“怎么,借了师兄的名头办事,结果师兄连你一杯茶也喝不得?”

    季清寒一口气梗在胸口,师兄又曲解自己的话!他也顾不得别的,一个用力,从祁鹤寻怀里先钻了出来。

    “师兄!”季清寒急得眼眶都泛了红,语气都重了些,“茶要喝便喝,可这茶盏……”

    他猛地拽回被攥住的袖口,“若往后有了道侣,还这般不分你我……”

    话音戛然而止。祁鹤寻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碾过那抹绯色:“道侣?”

    “小师弟想让我成亲?”他声音柔的可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清寒,眼尾那抹艳色红的妖异。

    “还是说,小师弟这是……思凡了?”

    茶盏在案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细纹。

    季清寒警铃大作,这姿势太过危险,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倒映的自己——眼角泛红,仓皇失措的模样。

    他生怕刺激到了师兄,只敢小心翼翼开口:“绝、绝无此事。”

    他垂下眼,避开师兄深不见底的视线,声音微不可察地发颤:“我一心向道,从未有过这些想法。”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要是师兄将来找到道侣,我一定……如敬重师兄一般,敬重师嫂。”

    话音未落,师兄指节骤然发力,捏得他下颌生疼。

    祁鹤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敬重?”

    他嗓音轻缓,却如冰刀刮骨,“小师弟倒是……很会说话。”

    季清寒僵在原地,自知师兄这不是什么好话,他吞了吞口水:“没、没有。”

    对面这人指尖微顿,忽然抬手拂去他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小师弟这般紧张作甚?”

    季清寒后颈汗毛倒竖,他实在是招架师兄的阴晴不定,索性破罐子破摔,拖长了调子唤道:“师兄——”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这声“师兄”唤醒了祁鹤寻少有的良知,他的笑竟真诚了几分。

    “这般爱撒娇。”拂过发丝的手请放在头顶,像撸猫似的揉了揉,“是跟谁学的。”

    *

    直至出门,季清寒耳尖还泛着未消的绯色。他偷偷回头瞪了眼屋内,祁鹤寻正从容地理着袖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些举动都与他无关。

    “祁师兄,季师弟。”

    林芷早已立在廊下等候,身后探出个圆圆的脑袋——是梳洗干净的树根。那孩子换了身整洁衣裳,眼睛亮晶晶的,总算有了几分寻常孩童的模样。

    “林师兄!”

    季清寒像望见了救星,一个箭步冲到林芷面前,将人拽到廊柱后:“今日诸事暂缓,有更要紧的——”

    他三言两语转述了花清和所言。

    “改名?”林芷瞥眉回望树根,声音压得极低,“可他瞧着……”

    指尖悄悄掐了个诀,“身上并无因果的迹象。”

    “不管真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季清寒努努嘴,“我今天负责带着树根吧。”

    “管它是真是假,走一遭不就清楚了。”季清寒朝树根的方向努了努嘴,一把将孩子揽到身边,“今日我来照看他。”

    树根仰起小脸,眼珠滴溜溜转,忽然抓住季清寒的衣袖:“哥哥身上有好闻的药香味。”

    说着还凑近嗅了嗅。

    季清寒耳根唰地又红了。他慌乱抬头,正撞上祁鹤寻似笑非笑的目光。

    “花清和那师长蓍苓翁可不像他那般不着调。”自家大师兄倚着朱漆廊柱,语调悠然地剥开一颗瓜子,“蓍苓翁早年可是有‘算无遗策’的美名——”

    指尖轻轻一弹,瓜子准确落入季清寒手中,“后来突然说要闭关参悟天机。”

    季清寒看着手心的瓜子,只觉得手心发烫。他听见师兄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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