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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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要他待开春后,给宴安院中重新添置花草。

    总之,何氏的意图再为明显不过,她想让这两个孙儿重新和好。

    宴宁自是不会拒绝,宴安也未曾反对。

    子时过半,何氏困得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见她打了个哈欠后,说话的语速明显慢了下来。

    宴安轻声问她,“阿婆可是要歇息了?”

    何氏缓缓点了点头,笑着轻叹了声,“阿婆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再熬下去,明日怕是要头疼了。”

    宴安默了一瞬后,她那今晚极力维持的平静目光,终是有了一丝波动。

    “阿婆,我要搬出去住。”

    此言一出,何氏脸上倦意瞬间散去,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宴安,“你……你说什么?”

    宴安知道她听见了,便未曾再次道出,只继续说着,“阿婆,若我在府外安顿好后,会常来看你的。”

    “宴安啊!”何氏当即便激动地站起身道,“你到底要闹到哪个地步?不是都好了吗?都翻篇了吗?这是除夕夜啊!你与我如此闹,你还要我活不活了?”

    宴安也随之起身,扑通一声双膝落地,整个人伏在何氏身前,“孙女不孝,孙女早已嫁为人妇,实不该以嫠妇之身,长累亲族。”

    骤然听到嫠妇这二字,何氏身影一晃,既是生气又是心疼,那语气便不由缓下两分,“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啊?我与你阿弟何时怪你连累了?快起来……我们一家人不说这些。”

    宴安深吸口气,再次开口:“我意已决,年后便要搬出府邸。”

    何氏捂住心口,忍不住又扬了语调,“你到底要作何啊,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下去,就不成吗?”

    宴安久忍的情绪似终于忍受不住般,瞬间落下泪来。

    “阿婆,我也想这般过下去,装作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样活着,我试了,我当真试了……”

    她今日便是想要最后再逼自己一回。

    她想逼自己接受,逼自己回到原点。

    可她发现她做不到,她还是做不到,哪怕锦衣玉食,哪怕守岁围炉,哪怕被祖母握着手,一声又一声地如从前般亲厚地唤她……

    可每当她看到宴宁,那心中的刺便会往里再刺几分。

    “那桩桩件件的事横在我心头上,就如刀绞一般,我不想去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阿婆……我试过了,可我做不到……”

    她缓缓抬起泪眸,满眼都是绝望与痛苦。

    何氏看在眼中,也觉心头一颤,可她实在不明白,这两个孩子怎就闹到了如此地步,她回头看向宴宁,“你们是当我死了吗?还不快说到底是出了何事?”

    宴宁眉目黯然,语气透着几分凉意,“不论何事,阿姐想让我认,我便认。”

    宴安原已是不想再提,可话已至此,她还是无法忍受,当即便脱口而出,“并非我想让你如何,你便如何,而是事实,我要的是事实!”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何氏彻底恼了,抬手重重拍在那身侧的矮几上,“是非要将我气死不成?”

    这一瞬间,宴安忽地不想再瞒了,便是知道无人会信,她也还是想要道出:“是他身边的随从,在沈修坠崖那日,朝我们喝的溪水中下了毒。”

    “什么?”何氏浑身便是一震,双眼骤然瞪大,语调尽失,“竟、竟有此事?”

    随即,她猛地回头看向宴宁,只是一瞬的怔愣后,便连连白手,“不不不!不可能。”

    她匀着呼吸,转过头来忙去拉宴安起身,“听我的孩子……你看错了,你当真看错了。”

    “宁哥儿不会做这些的,这怎么可能呢?!”

    “是人皆有七分像,许是你看错了,你可莫要瞎胡想了……”

    “造孽啊……这当真是造孽啊!”

    何氏说着,声泪俱下。

    然宴安已是落过太多的泪了,眼泪于她最是无用。

    她深吸口气,缓缓被何氏扶站起身,抬袖擦了擦脸颊泪痕,那唇角带着几分自嘲地轻轻勾起。

    正如她所料,不管是阿婆,还是春桃,云晚,又或是王婶……任何人听了,都不会信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连她自己也生出了疑惑,莫非当是她看错了?

    可为何总是她看错?永远都是她看错?

    她错了?

    “不论对错,我皆是要搬出去住。”

    宴安声音很轻,但语气决绝。

    何氏握着她的手不住微颤,“你这般胡思乱想,我、我如何能放心你独住啊?你……”

    “好。”

    沉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宴安与何氏皆是一愣。

    宴宁缓缓起身,来到两人身前,“阿婆会念你,你便不要住太远,可好?”

    不等宴安回答,何氏先一步出声厉喝,“闭嘴  !你说得是什么昏话?”

    “好。”宴安没有料到宴宁会答应,尤其还答应得这般爽快,她心中虽疑,但还是立即应了下来。

    宴宁颔首道:“院子我来选,可好?”

    见宴安迟疑,宴宁又道:“如今天下,无数双眼睛盯着宴家,阿姐又已是诰命之身,一旦从宴家离开,若所居寒陋,定会惹人非议,若独居偏僻,又许会遭来蜚语。”

    宴安再次应道:“好。”

    不管如何,总得先离开宴府。

    宴宁道:“到时择好院子,我便派人护你。”

    宴安摇头,“不必。”

    宴宁未再强求,只缓缓颔首,“好,那便让春桃与云晚,继续阿姐待在身边照顾。”

    宴安眼睫微垂,再次拒道:“不必。”

    何氏听至此处,终是忍受不住,不住朝着二人摆手,“不成,不成啊!你们疯了不是?”

    宴宁似弯唇低嗤了一声,未曾宽慰何氏,也未曾要与她解释什么,只用那平淡语气与她轻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阿姐回去。”

    “不不不!不成啊!这个家不能散啊!”何氏抬手便要拉住两人,却皆只是拉住了他们的衣袖,她将那衣袖攥紧掌中,那眼泪顺着眼角的褶皱不住朝下落去。

    宴安没有回头,而是将那衣袖慢慢从何氏手中,一点一点抽出。

    “可我的家,早就散了。”

    何氏失声痛哭,一遍又一遍喊着宴安,可她脚步未有一丝停顿,一步一步走得更远。

    宴安心中如何不痛,可正是因为不想再痛,她才有了如此决断。

    她今日走得快,走在宴宁身前。

    宴宁跟随其后,一路上一言未发。

    直到一阵夜风袭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宴安才不得不停下脚步,而那身后之人却是终于有了动作。

    他解下自己身上大氅,披在她身后,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宴安侧身避开。

    然宴宁却一反常态,那眼中沉冷不再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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