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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 60-70(第8/17页)
看到向来稳重的宴宁,竟在饭桌上落下泪来,何氏简直苦笑不得,忍不住逗趣道:“可是这腌鹅蛋不够咸啊,你怎还自己撒料呢?”
姐弟二人闻言,皆是笑出声来。
宴宁忙抬手擦泪,然这一抬手,却是让何氏看到了其手背上的疤痕。
“哎呦!”何氏握住他手腕,忙将那手背拿到眼前来看,心疼道,“你这可是要提笔的手啊,这手可是日日要给皇上草拟诏书的,怎么伤成这样了?”
宴宁忙将手抽了回去,用那轻松的语气,笑着宽慰何氏,“无妨的,只是不慎烫了一下,抹过药了,不会留疤的,阿婆安心便是。”
宴安也抬起眼朝他看来,虽未曾开口,但眼神里明显是带着关切的。
何氏见他不肯说,便又板了脸色,朝宴安告状,“你瞧瞧你阿弟,不把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了,都不与我说实话!”
那疤痕的确不算小,也难怪何氏如此忧心,宴安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宴宁,轻声道:“别瞒着了,说吧,缘何会伤了?”
一个“瞒”字,让宴宁眉眼骤然蹙起,赶忙开口解释,“我不是要瞒,我是怕……”
他话音顿了一下,对上宴安的眸光,随即缓了语调,温声解释道:“我……我是在灶房做菜时烫伤的……”
“啊?”何氏闻言,双眼登时瞪大,“你下厨做什么呀?”
面对宴安的目光,宴宁一副不敢再相瞒的模样,低声开了口,“我见阿姐近日心情不愉,便学了几个京中的菜式……”
宴安想起来了。
这段时日,春桃总是说要给她变着花样做饭,却没想到那些新奇的菜式,竟是出自宴宁之手?
“那肉馉饳,是你做的?”
宴安这几日因未曾睡好,白日里便也没有胃口,可那酸汤的肉馉饳,却是难得让她吃了还会念想。
见宴安眉心蹙起,宴宁赶忙又与她赔罪,“对不起阿姐,我不是要瞒你,我是怕你知道是我做的,便不愿吃了……”
何氏也是生怕宴安又要怪责他,闻言便跟着哈哈一笑,打起圆场,“这有何对不起的,你阿姐从前为你做了那么多年的饭,你帮你阿姐做几次,那是应当的,若日后得了空,还得再做给你阿姐吃!”
何氏说罢,夹了酱菜放入口中,故意摇头叹道:“这孩子啊,心里光是装着他阿姐喽,连他阿婆都忘了!”
“将手拿上来我看看。”宴安说道。
宴宁照做。
宴安握住他的手,将那手背拿在眼前细看,闻到了药膏的味道,知他没有大意,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温声道:“这几日莫要见水,药也要按时涂抹,至于那肉馉饳……也没那般好吃,日后便不必做了。”
明明每次那肉馉饳宴安都会吃得一个不剩,连汤都要喝下半碗,此刻她却说并不好吃。
宴宁面上愣住,心中那冰雪却是瞬间消融。
他知道,阿姐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他再做了,是忧心他才会这般说的。
宴宁故意道:“怪我厨艺不精,下次我保证让阿姐满意。”
宴安深吸口气,也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朝他轻轻弯了唇角,“吃饭罢,粥都凉了。”
三人许久未曾一起用膳,更别提吃着久违又熟悉的饭菜,有那么一瞬,三人皆生出一丝恍惚,就好像眨眼间回到了从前,他们还在柳河村时那般。
三人挤在那狭小的屋中,围坐于松木桌上吃饭,日子虽苦,可他们依旧有说有笑。
用过早膳,三人又闲聊了一阵。
眼看快要入伏,宴宁想起一事道:“月初,圣上应当会下旨,移驾金池殿避暑,此番我可携带家眷,到时阿婆与阿姐便随我一道前去。”
何氏摇着蒲扇,倏然一愣,不可置信道:“我记得不是说要三品以上,才可携带家眷的吗?”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总是宴宁独自前往,何氏别提多羡慕了,可奈何宴宁官职不够,不能将她一并带去。
宴宁闻言笑道:“圣上已是准允了,阿婆放心跟着便是。”
何氏顿时眉开眼笑,手中的团扇不住摇着,可随即又蹙了眉头,“那随着去的家眷尽是些京中贵女和皇亲国戚,我怕我与她们合不来,万一……万一又生出什么事端……”
一想起吴姮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何氏便心中打鼓。
宴宁淡然地翻
了翻茶盖,再次弯唇道:“阿婆,是圣上亲自点头让你们去的,何人还敢再来寻事?”
“也是。”想到那吴家家世再厉害,皇上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何氏那腰板不由挺了起来,又带着几分激动对宴安道,“我总听人家说,那金池殿建在城郊的平原上,景色可好看啦,咱们一起去散散心?”
宴安原是不想去的,尤其听到随行的还有皇亲国戚,她眼皮便莫名跳了两下。
可阿婆满心期待,她与宁哥儿之间的隔阂也才刚刚消退,若是她再去推拒,阿婆觉得孤单不说,宁哥儿没准又要多想。
思来想去,宴安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柠檬]:嘻嘻,阿姐原谅我了[星星眼]
沈修:很快你就嘻嘻不出来了[愤怒]
赵宗仪:很快就到我嘻嘻了[坏笑]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是怀之!我看见他了……
回去的时候,宴宁要送宴安。
两处院子相邻,满共也就几步路,哪里用得着去送。
然宴安也未曾拒绝,与他一并走在廊道上,两人脚步极慢,身后的长随与婢女也退极远。
宴宁知道,有些事不是简简单单翻过去便能好,必是要将话说开。
他先打破沉默,温声开了口,“阿姐。”
宴安“嗯”了一声,示意他说。
宴宁脚步顿住,抬眼看着宴安,那神情极为诚恳,“阿姐,我未曾想过一直瞒下去。”
宴安也抬眼朝他看来,语气平静地问道:“若不是吴姮来搅,你打算何时告诉我?”
宴宁忽然语塞。
“说,我要听实话。”宴安语气未变,依旧如方才一样平静。
“我一直想与阿姐说的。”宴宁连忙与她道,“可我起初害怕阿姐接受不了,到了后来,我眼看阿姐愈发好转,能与我坐在一处笑谈,便觉得兴许是时候说明真相了,可我……”
他话音顿住,宴安却是接话道:“可你不知如何开口?”
宴宁垂眼“嗯”了一声,用那极低的声音道:“阿姐……对不起。”
既然已是决定将此事接过,宴安便不会再变,她请谈了声,抬眼望着他道:“你日后,可还会骗我?”
宴宁向她保证,“不会了。”
宴安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若又是为了我好,才欺瞒于我呢?”
宴宁郑重道:“不论是何缘由,我日后定然不会再瞒骗阿姐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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