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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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被唤至赵宗仪身前时,他双眼中含着兴奋,正在不住翻着手中册子。

    在翻到当中一页时,他某种兴奋更甚,当即笑出声来,“我便知道,我不会将我的东西认错!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沈修看不到册子里的内容,却是隐隐猜出了一些,他敛眸未曾出声。

    “你午后,去了何处?”赵宗仪将册子合上,丢去了一旁,挑眉问道,“那宴家老太婆说,寻不到孙女了,可是你做的?”

    “回世子,我只是……”沈修跪在地上,嗓音沉哑道,“想远远看一眼。”

    原以为赵宗仪会斥责他,然他闻言却是笑出声来,“你二人夫妻情深,可真叫人羡慕呐!”

    话落他俯身望着地上的沈修,眯眼道:“那我问你,你那爱妻身上,可有何印记?”

    沈修垂眼不

    语。

    “同床共枕的夫妻,当真会不知道么?”见沈修依旧沉默,赵宗仪缓缓起身,慢条斯理道,“你应当清楚啊,不忠心的狗,便该不留了……”

    沈修当即伏地,那双眼只要闭起,眼前便浮现出宴安在看到他真容的瞬间,那毫无遮掩的惊惧与仓皇。

    他用力握了握拳,那沉哑的声音似从喉中用力挤出一般,“有。”

    “啧啧啧……”赵宗仪撇嘴摇了摇头,“你早就猜出了是不是?却不曾与我说……你到底是存了何心思呢?”

    沈修无言以对。

    赵宗仪唤他抬起头来,又道:“那你是不是也猜出了,她们二人并非是亲姐弟?”

    沈修虽有铁面遮面,但那双眼中的惊讶却是隐藏不住。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赵宗仪缓缓颔首,随即又挑眉,“看来你也没有多聪明嘛。”

    赵宗仪说罢,又故意叹息,“我原是想给你个惊喜,向那老不死的求娶那宴安……”

    赵宗仪才不在乎宴安嫁没嫁过,娶回来好生养着便是,无非也就是个摆设,但只要他俩在一处,以宴宁那至善至孝的性子,又怎会不占他这边?

    且他们二人明面上皆毫无背景,便是联手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到最后还是全凭那老不死的做主。

    “可没想到啊,那宴安原本就是我的。”赵宗仪将那名册扔在沈修面前。

    沈修翻开名册,便是不问姓名,只从那上面的年岁与烙印的位置形状,他也能很快寻出哪一个是宴安。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当中的一页,那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王常喜,女,九岁……

    “往后再翻。”赵宗仪见他愣住,又提醒道。

    沈修翻过此页,紧随其后那页里,又有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王长福,年六岁……

    沈修心头一颤,抬眼便朝赵宗仪看去。

    “这才是那宴安……哦不对,应当说是王常喜的亲弟弟。”赵宗仪语气透着几分激动。

    沈修已是震惊到说不出话,他先前确实隐约有过这般猜忌,然无凭无据,他不敢信,更不愿信,他宁可只是宴宁动了那龌龊心思,宴安与他一样,全然被其蒙蔽。

    可直到此时此刻,他终是无法再骗自己。

    宴安知道的,她分明一早便知道,她与宴宁并非亲出,却在他眼皮底下,日日那般亲昵。

    他们宴家,甚至还欺瞒里正与县衙,伪造了户籍,还要他来做那保人。

    一旦东窗事发,他定然也被牵连其中。

    他们嘴上称他为恩人,实则却是这般报答他的?

    沈修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愤恨,袖中那仅剩的一只手不住颤抖。

    “可惜啊,若两人是亲姐弟,那宴宁为了护自己姐姐,定会站在我这边,可这两人若并非亲出,那就说不准了。”赵宗仪摘下手腕上佛珠,在手中把玩着,“不过想想也是,自古权力相争,别说亲姐弟,便是亲父子,也可反目成仇不是?”

    赵宗仪说着,忽然又想起一事,抬眼道:“等等,这宴安是假的,那宴宁呢?可是宴家所出?若他不是……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沈修当时为给宴宁作保,已是将宴家之事了解了个透彻。

    他知道何氏丈夫与独子皆在苏州亡故,儿媳变卖家产跑得无影无踪,是她将两个孩子,一路从苏州带回晋州的。

    “两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是真是假,寻去苏州一查便知,尤其是那宴家失踪的儿媳,若能将其寻回,何愁不知宴家两子身份的真假?”沈修冷声道。

    “好!”赵宗仪当即拍手道,“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女人寻到!”

    一旦寻到,他便拿住了宴宁的软肋。

    宴安支开春桃与云晚,独自在房中待至傍晚,连晚膳也未曾用。

    宴宁亲自提着食盒来到屋中,原以为要好生劝上一番,宴安才肯用膳,却见她似如梦方醒一般,匆匆撩开床帐便下了地。

    “天黑了啊……今日怎地过得这般快?”宴安直到此刻,才觉出腹中空落,“她们怎地未来唤我?”

    宴宁见她气色尚可,一面将饭菜摆在桌上,一面温笑道:“你回来时,不让她们进屋搅扰,她们便一直不敢进来。”

    宴安愣了一下,低声笑了一下道:“原是如此,那的确是我的过。”

    宴宁也笑了笑,拿出碗筷坐在宴安身侧,“我也尚未用膳,便陪着阿姐一道罢。”

    食至七成饱,宴宁终是开口问道:“阿姐今日不是在园中赏花么,缘何会忽然跑去林中?”

    宴安怔住,似犹豫着不愿回答。

    宴宁望着她,语气更加温柔,“阿姐有何事,不可与我说?”

    的确,若是旁人,兴许会笑她,可面前之人是宴宁,她不必瞒他什么。

    宴安搁下手中筷子,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宴宁道:“我看到了一个人,那人不论从身形还是走路时的姿态,都像极了你姐夫。”

    宴宁未曾言语,只那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寒意。

    宴安继续道:“我与你姐夫朝夕长处两年之久,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是万般熟悉,绝不会轻易看错,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若我还能再见到他,我定然要将他问个清楚……”

    宴宁唇角温笑未散,抬手轻轻握住宴安手腕,宽慰道:“姐夫已逝,阿姐饶是再过思念,往后也莫要动这念头了……”

    “我真的不是胡思乱想所致,他们实在太像了,或者说……几乎一模一样!”宴安摇头争辩道,“只是……他手臂没了一只,容貌也……也尽毁了……”

    “容貌尽毁?”宴宁眉心倏然蹙起。

    宴安点头道:“我一路追过去时,只看到的是背影,便未曾有过心理准备,骤然看到那张面容时,便被吓了一跳,为来及与他说话……”

    “一句都未说?他也未曾开口?”宴宁声音听似和缓,然那语气中却透着几沉冷。

    宴安垂眸,摇头叹了一声。

    宴宁拿出帕巾擦着唇角,温声又道:“阿姐好好休息罢,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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