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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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莫再伤怀。”宴宁拿起帕巾,又帮宴安擦拭着眼角泪痕,“不论是何缘由,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到阿姐头上。”

    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当真是他将她抛弃了么……

    一提及这些,宴安又陷入了那恍惚的状态,宴宁目光却是落于桌上,望着那针线盒子,岔开了话题,“阿姐今日做了绣活?”

    宴安倏然回神,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总是如此,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云晚教了我些京中的样式,从前未曾见过,倒是挺新奇的。”

    说着,她余光扫到宴宁手中的帕巾,这才恍然意识到,原那帕巾还是她从前在柳河村所绣,那黛蓝的帕子,都已是洗得泛了白。

    宴安不由叹道:“这帕巾……你怎么还在用呢?”

    宴宁将那帕巾拿起,轻抚着上面那朵祥云,“我记得阿姐绣这帕巾时,正是寒冬,那时我们房中无炭,阿姐手指冻得通红……”

    宴宁笑着将那帕巾攥紧掌中,抬眼望向宴安,“如今日子虽不似从前那般清苦,可人却不能忘了自己来时的路,我将它带在身边,便记得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也记得是谁……陪我熬过来的……”

    更是记得,他是为谁走到了今日。

    他从未有过什么忧国忧民之心,亦无那青史留名之志。

    他为的从来都只是她,是她说过只要他高中,他们便能过上好日子,她便不必在吃苦了。

    如今他做到了,他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宴安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听这番话,便觉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暖意。

    “原是如此。”宴安长出一口气,抬袖抹了把脸,弯唇朝他笑道,“待明日,阿姐再绣一条给你可好?”

    宴宁笑着应好。

    片刻后,两人一道用晚膳,宴宁只想与她独处,便将云晚挥退。

    “你总在云晚面前唤我安娘,她又是阿婆身边的婢女,知道你阿姐叫宴安,这岂不是太过明显了?”

    这两日宴安浑浑噩噩,竟将此事都给忘了,方才宴宁当着云晚的面,唤了她好几次安娘,才叫她猛然惊觉。

    宴宁闻言,脸上笑容更深,看来阿姐的思绪,终是逐渐清晰起来了。

    他夹菜给她,淡笑道:“世人皆盼子孙平安喜乐,这名中有安之人不在少数,光柳河村里,不管男女老幼,至少也有七八人名中带安。”

    宴安想了想,的确如此,约摸还是因她心虚所致。

    宴宁见宴安此刻气色不错,便状似随意那般问了一句,“这两年间,我与阿婆所寄书信,阿姐与姐夫看过后,可有留存?”

    那《新政十弊》的确古怪,当中除了老生常谈的那些不容违背祖制之言,还有些是新派尚在商议,还未呈于殿前之策。

    宴宁当初为了诱沈修入京,的确将其中之事与沈修道过,然二人信中说得皆为隐晦,寻常人便是拿来看,也未必能理解其意。

    “予我的信,我皆放在箱中,至于你姐夫的那些……”宴安顿了顿,抬眼道,“他每次看完,皆会焚之,不曾有过留存。”

    骤然提及此事,宴安自是觉得奇怪,再一想到宴宁那日是半夜急急离开的,便不由又道:“是出了何事吗?”

    宴宁搁下碗筷,轻拭着唇角,面上神色未变,淡声道:“无事,只是近日整理旧稿,发觉有几处记得含糊,便想着若当初与姐夫的书信尚在,兴许寻出来再看看,便能记起。”

    宴安摇头道:“你姐夫向来得了你的信,便极为谨慎,一封都未曾留过,且连我都不曾看过。”

    “嗯,也不是何要紧之事,我回头再好生想想罢。”

    宴宁说完,静坐一旁,等宴安也搁下碗筷,这才与她开口:“我尚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晚许是要宿在府中。”

    “嗯,是该多陪陪阿婆的。”宴安嘴上这样说,但明显神情有了几分失落。

    宴宁道:“待阿姐睡了我再走。”

    宴安忙道:“不不,我没事的,你别累着了,快处理完正事回去休息吧,

    不用管我的。”

    宴宁却道,“若没有你,我那年早已冻死在雪地之中,我此生这条命都是你的,安能不管你?”

    想到那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那脸颊一会儿是六岁的宴宁,一会儿又是她真正的阿弟,宴安又觉那心头被扯得生疼,她不想让宴宁忧心,便极力压着那股悲痛,可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她又落泪了。

    她怎就如此没用。

    夜里入睡前,云晚端了碗汤药。

    “我问过郎中,此药有安神静气之效,久服也不会有碍,阿姐日后每晚入睡前,便喝上一碗,定会睡得极为安稳。”

    宴宁开了口,宴安便不会多疑,一口气便将汤药喝尽。

    果然不出片刻,她便觉眼皮发沉,饶是想到那些不愉之事,心绪似也无力再掀波澜。

    看到宴安合眼睡去,床侧的宴宁才缓缓起身。

    他并未离开,而是径直去了水房。

    片刻后,他换了衣衫回来,撩开床帐与她再次同眠。

    他将她揽于怀中,指腹从发间到眉眼,到她精致的鼻尖,还有两侧白皙的面颊,再到唇瓣……

    阿姐,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宴宁垂首,双唇轻落在她额间。

    赐婚的圣旨一到宴家,朝堂为之一震。

    尤其是新派,本就疑他多日,如今圣旨一下,更是认定那《新政十弊》与他有关,表面道喜,实则韩公面前已是将其唾骂到体无完肤。

    旧派这边,吴大学士只是表面看起来与他较之从前,走动稍显多了些,毕竟婚事已定,三书六礼得排上章程,然朝事方面,却从不与他探讨。

    “哈哈哈哈……”赵宗仪朗声大笑,“我这位皇叔父,可当真能耐啊,一封赐婚的圣旨,便叫两边都安生了。”

    他一身玄衣,手持烙铁,将其立于火盆之中,回头又朝身侧沈修看去,“还是你那《新政十弊》立了功!”

    沈修拱手道:“为世子效力,乃怀之荣幸。”

    赵宗仪轻嗤了声,提起烙铁,眯眼打量着身前那赤身女子。

    这可是他为她选的样式,定要落在那最美的地方。

    片刻后,他似终是寻到了满意之处,抬手便将那烙铁落于女子腰侧。

    “嗤——”

    白皙的皮肤上青烟骤然升起,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皮肉焦糊的腥气。

    那女子浑身一颤,喉间刚挤出半声呜咽,她便立即死死咬住唇瓣,将那声音生生咽下。

    “疼?”赵宗仪狭长的眸子微眯。

    那女子闻声,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敢轻易开口,只颤着点了下头。

    “疼便叫出来啊,若是哑巴了,本世子要你何用?”赵宗仪眼底浮出一抹不瞒之意。

    “喵……”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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