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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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之人,品性应当不差,又问道:“老

    夫人这两年……可好?”

    若是在宴家,云晚不敢说什么,因那老夫人是她主子,奴婢不能人后议主,这是规矩。

    可如今云晚已然明白过来,自昨日起,她的主子便不再是老夫人,而是郎君与眼前之人。

    她未曾敷衍回答,反倒是问宴安,“娘子想知哪方面的?”

    宴安道:“多说些吧,我想听。”

    云晚倒了杯温茶给宴安,从最初入府时开始说起。

    何氏刚入京城的确不大习惯,但到底京城繁华,很快便适应了。

    听云晚说何氏贪嘴坏了肚子,让她们不许与宴宁说,只道是她太过想念孙女才不愿出屋时,宴安眉眼间郁色顷刻散去,甚至还轻笑出声来。

    接近正午的日光落在宴安面容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芒之中。

    云晚虽昨日就与宴安见过面,今日也一直待在一处,可她始终未敢细细将其打量,直到此刻,宴安盯着远处花草出神,她才终是有了机会认真来看宴安。

    她未施粉黛都能有如此颜色,若好生收拾一番定是不输那些京中贵女,再说品性,她虽只在宴安身侧不到一日,可宴安从不刁难于她,更别说恃宠而骄在下人面前摆谱。

    看到眼前这幕,云晚多少是明白过来,为何郎君会将眼前之人看得如此贵重了。

    “老夫人的腿脚如何了?”宴安敛了几分笑意,又轻声询问。

    云晚也立即敛眸道:“郎君请了那京中最擅施针的圣手来给老夫人治腿疾,这两年下来,便是冬日天寒时,老夫人也很少腿疼了。”

    宴安长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默了片刻后,又问:“郎君呢?他这两年……”

    宴安想起宴宁昨日嘱咐过她,她是从去年就住进了书斋的,她顿了顿,忙改了口,“他这两年如此繁忙,回到家中,可……”

    宴安原本只是想问问宴宁过得如何,可一想到两人如今身份,又不知到底如何问,能不让云晚生疑,这般吞吞吐吐之下,落于云晚耳中,却让她听出了旁的意味。

    “娘子放心。”云晚低道,“郎君便是回了府宅,身侧也从未有过女子服侍,便是府中女婢,也绝不敢入郎君院子。”

    意识到云晚会错了意,宴安欲与她解释,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想问问云晚,宴宁何时下值,可若她在此处住了一年之久,又缘何会不清楚?

    她最终还是将话压下,只耐心等宴宁回来。

    可对于云晚而言,宴安到底何时入住,身份究竟是不是那表妹,皆不重要,能将那御赐之物随随便便给了宴安做汤碗,宴安在宴宁心中的分量,已然重过了任何人。

    别说什么远房表妹,便是郎君强抢而来的良家妇,云晚也不会多言半个字,全心全意将她视为主子。

    酉时过半,天色渐暗,宴安嘴上没说,但眼神时不时就朝门外看去,云晚猜出她是在盼宴宁,便主动开了口:“郎君昨夜走得急,想必定是出了要事,耽搁了时辰。”

    宴安直到此刻才知,宴宁是昨夜离开的。

    她没来由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朝云晚看去,“可、可知是出了何事?”

    云晚摇头不知。

    宴安越得越觉煎熬,生怕是因自己的事将宴宁牵连。

    亥时已至,天色彻底黑透,宴安终是坐不住了,将云晚唤到身前,“近日京中,可有何事?”

    云晚道:“娘子是想问哪些方面的?”

    偌大的京城,每日事宜数也数不完。

    宴安双手握拳,眼睫也下意识颤了两下,她不敢将话说得太过明显,便犹犹豫豫开了口,“比如……官衙之处?”

    云晚愣了一瞬,随即道:“奴婢日日守在老夫人身侧,那官府诸事皆不了解,不过前两日听人说,西街有人贩卖私盐,此事闹得倒是挺大。”

    宴安又道:“旁的呢?比如……附近何处有那……有那伤人的案件?”

    “附近?”云晚只以为她是在问书斋附近,便温声安抚着她道,“娘子放心,崇德坊所居皆是勋贵官宦,夜禁森严,素来最是太平,不会有那伤人之案的。”

    宴安斟酌着用词,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我是说……京城外呢?比如周边山峦诸多,可会有什么山匪啊,或是、或是……什么命案……”

    宴安实在不敢再往下问,生怕再多一句话,便让云晚起了疑心,然云晚却是弯唇朝她摇了摇头,面上不见半分急色或是怀疑,只柔声继续安抚着她。

    “娘子说笑了,京城四周虽山峦众多,可天子脚下,谁敢聚众为匪?要说命案,城外那些乡野之事,是传不到京中来的。”

    云晚语气极为平静,不见半分提及人命时的惊慌。

    “其实这些事,何处都有,便是那西街的贩夫走卒,平日里争吵极了,也会生出两桩来,娘子莫要忧心。”

    宴安彻底愣住,从前在柳河村时,别说命案,哪怕何人打架生事,都会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怎这京城天子脚下,竟连命案都能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那人命在柳河村是命,来了京城便不是了么?

    宴安心头有股说不出闷堵,她垂眼不再出声。

    可转念一想,若她与沈修的事对于云晚而言,只是乡野小事,不会在京中掀起什么风浪,那此事必定也不会牵连到宴宁。

    这般一想,她心头那闷堵倒是松了一些。

    也是,她家宁哥儿向来聪慧又心细,听他安排总不会错的。

    “是啊,他那般聪慧,定然早就设计好了一切,不会让人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沈修盯着面前铜镜,自言自语般低声说罢,抬手将面上的铁皮面具缓缓摘下。

    他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指腹所触之处,沟壑纵生,皮肉皆损,早已僵硬到没了知觉。

    沈修看着自己这张残破不堪,令人见之胆寒的面容,忽地轻嗤了一声。

    他那时竟会傻到以为,沈里正只与沈三叔串通,便能尾随他们一路至京,后来又一细思,才恍然大悟,沈里正算个什么东西,仅凭他一人如能有这般大的能耐?

    一切皆是宴宁所策。

    宴宁啊宴宁,没想到你竟贪念安娘到了如此地步。

    想起宴安,沈修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终是落下泪来。

    安娘,若有一日我与他生死相对,你可会站在我这边?

    若看到这张面容,你可还愿,与我白首不离?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同榻而眠

    昨日夜里,宴宁得了韩公传话,立即策马前去。

    然快至韩府门前,宴宁忽地勒马停住,原地默了片刻,他竟调转马头,径直回了宴府,而非书斋。

    不言心中不解,却并未主动询问,只待宴宁回到家中,洗漱皆罢,熄了灯后,才低声与他吩咐。

    “今日寻来书斋的随从,只言是韩公之人,你却瞧着极为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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