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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 30-40(第9/15页)
吧。”
“想看看你。”沈修话落,便被那油烟呛得掩唇轻咳。
宴安见状,忙又催他回屋。
沈修原还想再陪陪她,然那油烟却着实叫他难忍,只得低咳着推门退了出去,可他并未离开,而是侧身避着那油烟,与房中的宴安道:“这些粗活,原不该叫你日日劳累的。”
宴安笑道:“不过生火做饭罢了,哪里称得上劳累啊。”
沈修知她是早已习惯,才会如此说,他默了片刻,又温声开口道:“明日散堂后,我带你去趟县里,挑两个稳妥的丫头回来。”
卢氏走后,在她屋中伺候的那两个,也被她生前做了安排,两人皆已离开,沈家宅内,本就人少,如今就只剩下两个小厮,和一个年岁较大的仆妇。
沈修的这番话,也同样落入了何氏耳中,得知孙女嫁人后,能清闲享福,怎会不觉心中欢喜。
然灶房内的宴安,却是愣了一瞬,搁下手中东西,探头来看沈修,“不必那般麻烦……我又不是做不了。”
何氏心里骂宴安傻,但嘴上又不能说,只朝那灶房外斜了一眼。
沈修目光落在宴安鼻尖,看到那上面沾了一片面粉,便含笑着抬手帮她擦拭,“我的安娘如此能干,我又不是不知,然我并非是要束着你,只是想你能多抽些时间,陪阿婆说说话,或是……能多陪陪我……”
最后这句话,沈修声音很轻,未叫旁人听了去,却是叫宴安听了个真切。
她脸颊又是一温,忙将头又缩了回去,半晌后,才低道:“那就……先、先寻一个吧……”
晚饭后,宴安又烧热水照顾何氏洗漱。
正好阿诚有事寻沈修,两人在院中说话,何氏便拉着宴安低道:“你这丫头,可莫要犯傻,人家沈先生那般心疼你,你应下便是,还推个什么,再说了,就沈家那家底,还能请不起两个丫头?”
得了祖母埋怨,宴安撇撇嘴,与她低声解释。
自卢氏离开后,沈家中馈已是交到了她的手中,她如何不知,请两个婢女入宅,并非难事。
可宴安还是觉得,她有手有脚,洗衣做饭,洒扫庭院,样样做得来,何必平白多添两张嘴,且如今沈家门庭清冷,若又寻了人入宅,定是不如眼下这般清静自在了。
何氏简直恨铁不成钢,一把攥住她手心,“你瞧瞧你这双手,这些年来饶是不下地干活,平日洗衣做饭,还是磨了层茧子出来,你如今不知道疼惜自个儿的话,那往后便有你的苦头吃!”
“怎么会?”宴安实在不解,不就是不愿雇那么多人,祖母怎就这般着急。
何氏冷哼,“你且去那县里看看,但凡手头宽裕的人家,有哪个后宅能安生的?”
宴安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蹙眉低道:“阿婆说什么呢,我公婆二人成婚数载,也未曾有那等行径,我信怀之不是那朝三暮四之人。”
沈家父母情比金坚,已是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宴安相信沈修为人,也是说得过去的,然何氏身为宴安祖母,自然还是要为自家孙女打算。
“怀之眼下疼你,可若是时日久了呢?”何氏朝着院中看去,将声音压得更低,“你婆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平日里做得皆是些文人雅事,论起操劳,那些如何能与洗衣做饭相比?”
宴安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那层薄茧。
何氏见她似是听进去了,便软下语气道:“阿婆知道,我家安姐儿心善,可这人呐,不能凡是都为旁人想,也该是时候为自己想想了。”
宴安慢慢敛眸,低声应道:“阿婆,我知道了。”
何氏松了口气,转而又想起一事,低声嘱咐道:“挑那丫头时,也要留心些,模样周正便好,不必太过伶俐,更不必……太过出挑,最要紧的是性子稳重,手脚勤快,知道自己本分便好。”
宴安点了点头。
从宴家回沈家这一路上,宴安似都藏了
心事,沈修不是未曾看出,只是没有开口,待两人洗漱之后,合了门窗,落下帐子,他揽她入了怀中,才温声问道:“便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宴安抿唇摇头。
“我以为,我与安娘之间,无需再有任何隐瞒……”沈修将鼻尖朝她脸颊凑去,那呼吸喝在面颊与颈窝之处,激起一阵颤栗,宴安忙将脸别开,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事,只是……只是寻常琐事罢了……”
沈修似也猜出了几分,他缓缓坐起身来,垂眼望着宴安,试探着轻声又问:“可是挑那婢女一事?”
宴安惊讶抬眼,沈修心知已是猜中,唇角微弯,垂首覆住她唇瓣,许久后,缓缓移开,朝那脖颈而去。
“安娘,我此生只有你,也只要你,我若负你,这条命便由你亲自来取……”
宴安恍然睁眼,抬手便要将他推开,“你浑说什么,这种话日后可莫要再……啊……”齿尖轻噬的微痛与那痒意一并袭来,将那后话全然冲散。
而此时,那千里之外的京城,宴宁已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朝着晋州的方向疾奔而来。
他此番高中殿试第三,由天子亲擢,授大理评事,正八品京官,隶属大理寺,掌天下刑狱复核。
因他家在晋州,路途颇远,特赐归省三月,期满后回京任职。
皇命一下,宴宁尚未来及在京中置宅,便立即启程,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
他与她分别已有一百三十六日。
她可知,从那第一日离开之时,他便在心中念她至极。
快至晋州时,宴宁前去驿站用膳,又换了马匹,那驿站官吏看了通牒,得知他是新科探花,立即遣人快马前去州衙与宴家报讯。
待宴宁驾马到了县城之时,街道两旁已是聚满人群,连那晋州知州与通判也亲自前来相迎。
鼓乐声声,满街红绸,众人无不争相来一睹这位新科探花的风采。
然宴宁的目光却是越过那人群,几乎只用了一瞬工夫,便寻到了她的身影。
阿姐……
在与她目光相撞的刹那,宴宁只觉心头骤然一暖,这一百余日的分别,他从未有此刻一般,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活于人世。
宴宁唇角微弯,眸中那片沉冷瞬间消融,然不过眨眼之间,那眼底的光亮又倏然沉灭。
他眉心微蹙,头朝一侧微微偏去。
阿姐的手,为何要与沈先生握在一处——
作者有话说:[柠檬]:家被偷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我们一家人,再不分开……
满街喧哗仿若戛然而止,攒动的人群也好似顷刻散去。
阿姐的手,确是被沈先生所握。
非是病弱后的搀扶,也非礼节性的寒暄,而是无所避讳,真真切切的十指交握。
宴宁慢慢敛眸,不在细看,他面色和缓,唇角那抹淡淡弧度犹在,然那心头却早已沉冷至极。
他不疾不徐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上前便朝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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