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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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通判等人先行一礼,“学生宴宁,今日归乡省亲,本不敢惊扰州县,承蒙诸公厚爱,盛礼相迎,宁受之有愧。”

    知州与那通判皆是连忙还礼。

    若论品级,知州乃从五品,那通判亦是正六品官员,然宴宁为新科探花,天子亲授,虽只是八品大理评事,却为京官,且手有实权,要知大理寺掌天下刑狱复核,若非那才识过人,持心公正者,圣上安能将他安于此处?

    再者,宴宁此番一甲之列,非比寻常,乃是圣上首度更改殿试制度,不再黜落一人,故而今科进士,皆得天子赏识,尤其这一甲三人,更受天子注目。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宴宁眼下虽之时八品评事,但前程已是不可估量。

    宴宁称不敢再扰百姓出行,便与前来相迎的几位官员纷纷辞别。

    当他来到何氏面前时,何氏早已泪流满面,满心的激动与思念,还有那分别后的担忧,尽数化成一句颤巍巍的话,“我的儿啊……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此话一出,身侧早已红了眼眶的宴安,也是瞬间落下泪来。

    宴宁自然看得见,然不等他开口,便见沈修臂弯抬起,用掌腹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出声安慰道:“莫哭了,宁哥儿平安归来,该是欢喜才是。”

    那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已是出于本能,而宴安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侧身,将脸颊朝他怀中偏去,一面抬手拭泪,一面低声与他说了句什么。

    宴宁没有听清,也不想去听。

    有些事,不必出口询问,也能寻到答案,两人如此亲密,毫不避人,而她已是挽了出阁后才会梳的圆髻,那上面簪了一根白玉簪,这是并非宴家之物,也是宴家所负担不起之物,就连她这身衣裙,不必细究做工,只粗粗扫上一眼,也知是用了那上等的衣料所裁。

    宴宁已是彻底敛眸,不叫那二人身影刺入眼中,他口中轻声说着宽慰祖母的话,心底却有个声音,如那寒冰一般,在他心头不住重复着:阿姐骗了我……她骗了我……

    她说过不会喜欢沈先生,也说过她此生都不愿嫁人,还说过要与他永远在一起……

    可她食言了。

    她骗了他。

    “宁哥儿。”

    宴安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宴宁怔然抬眼,迎上那目光的瞬间,眼底的恨意与阴冷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可不过顷刻之间,他敛眸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温润清明。

    “阿姐。”他唇角微弯,抬手将她手腕握于掌中,那一瞬的力道猝然收紧,宴安眉心微蹙,正觉不解,便见宴宁倏然松了力道,面容含笑着将她的手覆在祖母手上,而他的手也跟着覆盖其上。

    就如从前一般,祖孙三人手掌交叠,握在一处。

    “阿婆,阿姐,”他嗓音微哑,眼眶亦是有些泛红,“我回来了,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不分开。”

    此话一出,何氏顿时泪如泉涌,上前一步将这两位孙儿一并揽入怀中。

    要知自宴宁高中探花之后,宴家的事便在晋州传开,几乎人人皆知宴家这些年所受之苦,其父早亡,生母抛下这一双儿女不知所踪,是祖母何氏咬牙带着两个孩子,在那混乱之时,将二人带回晋州,含辛茹苦,拉扯成人。

    这一幕落于众人眼中,无不为之动容。

    就连一旁的沈修,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宴宁自是没将这位恩人忘记,他慢慢松开祖母,上前一步朝着沈修深深一揖,朗声便道:“学生蒙先生多年教诲,方能登科入仕,如此恩情,没齿难忘。”

    沈修尚未来及开口,那站在一侧的王婶却是掩唇笑道:“哎呦,还唤先生呢?该改口称姐夫啦!”

    宴安闻言,神情一滞,似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她脸颊瞬间涨红,连忙抬眼去看宴宁神色。

    见宴宁好似不解一般,眉心倏然蹙起,何氏忙轻咳一声,正要岔开话题,便见沈修缓缓抬手,将宴宁虚扶起身。

    “快起来,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定是累极,我已是提前备了马车,先回家歇息罢,余话……慢慢再说。”

    宴宁顺势起身,敛眸应道:“是,先生。”

    既是没有知会于他,那他缘何要改口,自是如从前那般唤他便是。

    回去这一路,宴安与沈修几乎很少开口,倒是何氏絮絮叨叨,几乎说了一路。

    问他京城的饭菜可能吃惯,又问他科举时可曾熬夜伤了身,还念叨他穿得少了,莫要冻着……

    说着说着,何氏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宁哥儿,你从前连驴都未曾骑过,怎的今日竟能骑马了?方才我瞧见你坐在那高头大马上,可将我吓了一跳!”

    宴宁淡笑道:“琼林宴上,圣上知我不会骑射,便特地指了一位教尉,教了我些许时日。”

    “哎呦!”不说还好,这话一出,何氏又觉心如擂鼓,“这才刚学不久,你便骑得那般快,可真是太胆大了!这要是摔了该如何是好啊!”

    宴安闻言,心头跟着一揪,忍不住抬眼道:“便是学会了,也当是骑得慢些。”

    何氏也是连连附和,“可不是!左右也该回来了,晚个三五日不妨事的,你这般着急又是作何?”

    宴宁没有道出缘由,只是垂眼点头应道:“阿婆说的是,往后我自当注意。”

    他眸光看似落在何氏身前,一副在与他认真说话的模样  ,然他自己才知,他看的是宴安脚上的那双绣鞋。

    那绣鞋正中,有朵并蒂莲,那盛开的模样,甚为刺眼,刺得人想发笑。

    回到宴家,按照三人之前所议,还是得祖孙三人合门来谈,沈修不便在场,他便寻了借口,先行离开。

    待那院门合上的瞬间,宴宁脸上笑意散去,再开口时,终是带了几分不解与那担忧,“我离开这段时日,沈先生做了什么?”

    虽然他已是看出,阿姐与沈修在一处时,并未有那勉强或是不愿,可他还是存了几分侥幸,万一那沈修使了何手段,让阿姐迫于压力才与他成婚?也许阿姐并未骗他,只是出于无奈?

    然宴安的回答,却是叫这最后的一丝侥幸都摔入了谷底。

    “宁哥儿,我与怀之……早已心意相通,只是从前他为父守孝,此事才不被外人所知……”

    “外人?”宴宁又一次想要发笑,她称了沈修的字,怀之。而他在她口中,竟已是外人。

    宴安忙改口道:“不不,我并非此意,而是……是沈家规矩重,只愿过长辈之面,这才……才一直瞒着你,未曾言明。”

    “何时的事?”宴宁食指在膝上轻轻叩着,目光稳稳落于宴安面容上,将她一丝一毫的神情都未放过。

    “哎呦!”何氏见宴安吞吞吐吐,索性替她开了口,“便是沈家搬来柳河村那会儿!”

    “可我那时日日在家中,两家商议此事,我缘何不知?”宴宁几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沈母体弱,不便外出,却是书信了一封,你阿姐识字,与我转述的,沈先生待咱们宴家有恩,又是一表人才,你阿姐与他情投意合,我这做祖母的,自然愿意。”何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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