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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80-90(第7/17页)
“这是不能被你知道的事,我知道我是个小偷。”
许知行眨了眨干涩的眼:“如果妈妈的癌症没有复发就好了。”
两人沉默半晌,许知行合上眼:“蒋淮,你害怕她离开吗?”
“我不知道。”
蒋淮诚实地说:“可能我最害怕的时期已经度过了。”
“是吗?”
“嗯。”
蒋淮轻声说:“有你在,我没有那么怕。”
许知行上前抱紧了他。
大约10小时的手术过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走出。
许知行半梦半醒,被身旁突然起身的蒋淮惊醒,他睁眼时,只见蒋淮已经走到医生跟前。
视线是模糊的,灯光如同梦中的光斑,透着不合实际的梦幻。
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医生神色凝重,许知行忙追上去,这时才听见医生的嗓音:
“…切开腹腔后,发现癌细胞的扩散比预想的更严重。”
医生尽可能清晰地解释:“我们用尽全力了。”
“医生…”
蒋淮有些呆滞:“什么意思?您是说,手术失败了吗?”
医生摇摇头:“我们尽力了,病人的条件本来就有点差,术中数次心跳停止,靠体外循环维持。手术目标是达到了,但目前病人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许知行的心登时坠入谷底。
“医生、”
蒋淮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拉住医生的腕口:“请您一定救救她!多少钱都可以、她还很年轻,还没有去过很多地方…!”
“我们尽力了。”
医生微微摇头:“接下来是ICU的事,只能靠病人自己挺过去。”
“医生!”
蒋淮还想再说什么,被医护人员礼貌地隔开。
“病人目前没办法再进行第二次手术,先生。”
蒋淮愣了一下,眼见着医护团队离开,许知行伸手扶住他的身体。
“蒋淮…”
许知行的心跳又重又低,像一面年久沉重的鼓。
蒋淮好像这才回过神来,猛地转过身紧紧抱住许知行。
许知行听见他最爱的人泣求般哭道:
“我该怎么办…知行…我该怎么办…”
第85章 妈妈
蒋淮神志模糊,泪水一个劲地涌,哭泣却压抑着,呼吸混乱不堪。
许知行紧紧扣住他的背,略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办?
妈妈走后,她留下的两个小孩,该怎么办?
许知行收紧手臂的力道,压抑着不让眼眶的泪落下。
“蒋淮…”
许知行喃喃地说:“听我说,你在这儿先等我,我会处理好所有事。”
“不行的、”
蒋淮语无伦次:“如果妈醒来的时候看不见我,她会怪我的!”
“她不会…”
许知行心脏剧痛,他生生忍了几秒,又说:“她不会怪你。我和你是一体的。”
蒋淮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手胡乱擦拭自己的双眼。许知行牵过他的手,用心感受它的温度:
“看看你,手一直在抖,怎么签字?”
许知行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语调:“手心一直这么冷,妈妈会心疼你的。”
蒋淮憋了两秒,又扑上前抱住他:
“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许知行将脸埋进他肩部的衣物中:“我不会,我答应过你。”
蒋淮这才逐渐松开他,他有些恍惚,步态也不太平稳,许知行将人安置在座椅上,又半跪在他身前,仔细替他理了理胸前的衣领。
“我很快就回来。”
蒋淮抓住他的手,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待了几秒,随后渐渐松开力道,放手让许知行离开。
ICU禁止家属探视,许知行匆匆一瞥,只能看见里头几张模糊的担架床,密密麻麻的医疗设备。
签字、缴费、领报告单,心跳的声音盖过所有杂音,规律而厚重,许知行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惊讶的是自己没有手抖。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第一次学写字是在幼儿园里。年轻的女老师牵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带着他写。后来,到了蒋淮家,关于写字的事就没再被提及过。
刘乐铃偶尔会查看他的作业,笑着夸他:知行有书法的天赋。
小学三年级那年,有一篇作文题目为“妈妈的一天”,许知行是这样写的:
《妈妈的一天》
妈妈早上七点左右起床,走到房间叫我,我出来时,桌上已经有包子、豆浆等早餐。我吃完饭,妈妈往我书包里塞一盒牛奶,嘱咐我上学要记得好好吃饭。
下午,妈妈下班了就会来校门口接我。我最喜欢妈妈穿那条蓝色的裙子,很好看。
晚上,妈妈为我做饭,她总做我喜欢吃的菜,怕我吃不饱。我们吃完饭,妈妈就回房间工作,我自己在外头看书。
临睡前,妈妈会进我房间陪我睡觉,她有时会给我讲故事,有时什么也不说。
这就是妈妈的一天,我希望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半真半假的内容参杂,似是而非的妈妈。
许知行是忐忑的,可唯独在虚拟的想象中,他才可以叫她一声“妈妈”。
可以欺骗自己,“妈妈”是存在的——并且,是爱我的。
许知行可能在等待中失神了,等再次恢复神智时,医院走廊已经不剩多少人。他往蒋淮的方向赶去,脚步有些踉跄。还没到,就见到蒋淮将脑袋靠在墙上,半梦半醒地晕了过去。
“蒋淮。”
许知行上前扛起他的躯干,朦胧地说:“我带你回家,什么都不用怕了。”
蒋淮不知道听见没。
回家的路走过许多次,大多数时间,蒋淮是这段路程的主导者,可如今,正脆弱地裹在一件外套中,迷糊地躺进座椅里。
许知行将他扛上楼,近90公斤的体重令他不堪重负,好在蒋淮还算配合,朦胧间会尽量自己走路。
门一打开,鱼缸的光线还是那样。
两条蓝吊,几条小丑鱼。
许知行将人放下时,细细脱掉他身上的衣物,直到他赤身裸体滚入被褥中。
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蒋淮就维持着蚕蛹般的姿势,在被褥中昏迷着。许知行揽住他的脑袋,什么也没想。
或许人在极度脆弱时,会退行成婴儿。
许知行庆幸的是,蒋淮如此脆弱的时刻,自己还在他身旁。
翌日傍晚,许知行朦胧醒来,一摸身边空荡荡,便惊得起身,快步往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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