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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70-80(第3/16页)
那样的许知行,唯一对他表现出的反应是暴怒。
有一天夜里,蒋淮无意间走到他的位置,见地上掉了个东西,他没想去捡,只是和一旁的同学说着话。
“欸,你们有看见班务日记吗?”
“这周是许知行负责的来着?看看他桌上有吗?”
众人回过头来,见蒋淮站在他的位置旁,本来要说什么的,却都又默契的闭上了嘴。
蒋淮感受到突然冷下来的气氛,不知怎的,身体自己动了一下:“找什么?班务日记是吧?”
换做以前,蒋淮是绝对不会动许知行的东西的,可那天不知为什么,蒋淮看见他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起了一种无法对他人言说的破坏欲:
他想摧毁这一切, 想烧掉这张桌子,想和许知行打一架——
想要痛楚、也要痛快;想要质问、也要原谅;想要被看见、被听见、被正视、被回应——哪怕是以暴怒的方式。
他顿了顿,弯下腰去捡那个掉在桌边的东西,拿起来一看,不过是块橡皮,什么也不是。
再度直起腰时,蒋淮猝不及防地对上许知行极为阴沉的脸。
“别碰我的东西。”
他的嗓音冷若冰窖,好像蒋淮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谁碰了?”
蒋淮挤出一声不易被察觉的嗤笑:“少他妈自作多情了。”
“你说什么?”
“我说,少他妈自作多情了。”
蒋淮转过脸来,直直地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
下一秒,蒋淮被什么人挤倒在一边,他抬起眼来,看见众人拦着许知行,又有人将他挤到后面,用身体隔开。
教室里的混乱持续了几分钟,蒋淮和许知行没有再为这把火添柴,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别打架!别打架!”班长过来劝道:“老师马上就来了。”
蒋淮挣开众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最后扫了一眼许知行的方向:许知行攥紧的拳头,通红的眼眶。他别过眼,径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铃声很快响起,粗暴地切断了这场纷争。
孩童时的争吵或许只称得上小打小闹,进入少年时代,什么都不一样了。
既没有成人那样成熟,又不似孩童那般单纯。
蒋淮和许知行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自尊心尚在膨胀、身体逐渐获得类似成人的力量、意识开始觉醒,思考更多,因此更为混乱和不堪。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包括他们自己。
于是有些东西明知是错的,却只能让它一错再错下去;有些事明知不能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做;有些情感明明需要萌发、被承认、被看见,却也被死死地压抑了下去。
在那场没有赢家的竞争中,蒋淮和许知行都是囚徒。
不知淋了多久,蒋淮逐渐从回忆中清醒。
他想到刘乐铃的话:河流有源头,人也有过去。
——许知行,你当时在经历什么吗?
因为在经历什么, 才会推开我,是吗?
蒋淮抬起头,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咔嚓声,他循声望去,许知行拉开一点门,出现在门缝处。
“怎么了?”
蒋淮连忙关了水,上前走了两步。
许知行好像哭过,脸有些水肿,眼圈红红的,木讷地立在那里,也不知想说什么。
蒋淮的心登时沉了下去,痛楚一瞬间爆开,充斥着整个胸腔,余震带来细细密密的涟漪,像他此刻颤抖的心。
“老公。”
许知行用气声说。
他走了进来,关上了门。旧家的浴室本就小,挤了两个成年男人,一下就变得挪不开腿了。
许知行慢吞吞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很小声地说:
“我想和你一起洗。”
蒋淮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近,便重新打开水阀,将水往他那边挪了些。
在水声中,许知行渐渐贴上来,两人再度亲吻到一起。
“别哭了。”
一吻毕,蒋淮用指腹擦拭他的眼角,带走那些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液体。
许知行垂下头,露出半片薄薄的脸颊肉。
“晚上我们只是聊了聊以前的事。”蒋淮斟酌着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要瞒着你。”
更没有要把你排除在我们之外——
“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蒋淮捧起他的脸,极为认真地说:
“一家人,是不分彼此的,也不会因为一两件小事,就不信任彼此了。”
许知行眨了眨眼,几颗圆滚滚的泪珠又落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嗫嚅着说:
“对不起”
说罢,又滚落几串泪珠。
“怎么又说对不起”
蒋淮怜惜地抹掉,刚想再说什么,许知行突然吻上来。颤抖地带着讨好意味的吻,让他心神恍惚了一瞬。
“别不要我”
许知行低下头,挣扎着说:“你们如果商量不要我的事,别瞒着我。”
蒋淮正欲开口,却被许知行磕磕绊绊地打断:
“你答应我,要一起养小猫,去斯里兰卡的我还没有去、没去看过鲸鱼,我还想和你、和妈妈、和小米一起生活”
蒋淮眼眶一热,泪水忽然涌了出来,他干巴巴地张着嘴,用全心身感受着许知行深入灵魂的告白。
“我还没做过呢,那些事。你不能回应了我、之后又反悔、不能、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许知行的泪啪嗒啪嗒的:
“不、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第73章 别不要我
蒋淮在极度的情感冲击中僵直一瞬,下一秒,他将脑袋埋进许知行的颈间,语气很轻:
“我答应你。答应你的事,不会做不到。”
说罢,他将人往自己怀中搂紧,感受着许知行的心跳,隔着皮肤震颤着: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
这是蒋淮有记忆以来,许知行第一次如此裸露自己。
正如他想的那样,裸露意味着将自己的脆弱交到对方手里,于许知行而言,裸露意味着毁灭、意味着死亡。
然而此时此刻,许知行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前所未有地、从内到外地裸露着。他主动走进这个私密的空间,再一次选择将心剖出来给蒋淮看,方式却不是对抗和崩溃,而是颤抖地、像孩童一样乞求。
蒋淮的内心仿佛被滚烫的温泉冲刷着,一波接着一波,从内到外,从头发尖到脚尖,都被一种洪水般的感受淹没,每一个细胞都震颤着、尖叫着要和许知行更进一步地结合。
最好他们能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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