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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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咯。”

    “噢。”

    刘乐铃干巴巴地答。

    “你过得好吗?叔叔阿姨身体怎么样?”

    彼时刘乐铃的父母已经过世,三兄妹正艰苦生活着。刘乐铃哽了一下,遮掩着说:“好着呢。”

    李晴神色一凝,凶巴巴地说:“别骗我!”

    刘乐铃吓了一跳,忙解释:“不…不是…”

    “你也骗我?你怎么也像他们一样!你怎么变得那么坏了?我特地回来看你的,结果、结果你也骗我?”

    李晴语气激动,脸涨得通红,让刘乐铃不知所措。她完全不知道李晴这种反应是异常的,只觉自己惹怒了李晴,连忙安抚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担心我而已。”

    “你太坏了!跟他们一样坏!”

    “不是…”

    刘乐铃还想解释,李晴忽然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接着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你完全不知道!我满心欢喜地赶来见你,你怎么也变得那么坏、那么坏!”

    那天下午,刘乐铃好说歹说才哄好了李晴,两人挤在刘乐铃的小房间里,一同住了几天。她太过年幼,来不及思索那些异常,许多细节是等到十多年后才回味出来的。

    例如李晴对欺骗格外敏感,她会一直追问事件的真相,直到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对尖锐的声音十分不耐受,刘乐铃洗碗时不小心碰了一下,都会换来她极为痛苦的回应;她对秩序要求严格,所有个人物品必须按照一定规则排列整齐…

    然而这些细节,原本只被刘乐铃误以为是大都市的特产,是她来自大都市的证明。

    “你想到什么了吗?”

    刘乐铃语气轻缓地说。

    “李阿姨…她需要医生。”

    蒋淮有些说不出话,因为当刘乐铃描述那些“异常”时,他脑中想到有关许知行的无数片段。

    “是。”

    刘乐铃神情有些疲惫:“但那时的医疗条件——如果被送进精神病院,她的未来就彻底断送了。”

    母子俩陷入久久的沉默。

    “蒋淮,”刘乐铃最终开口:“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展示她是个经历多么离奇的人。”

    蒋淮点点头,是他自己要求听两人的往事的。从这个维度上看,他确实没有触碰许知行的隐私。

    “但是呢,每一条河流都有源头。”

    刘乐铃的语气含着某种透彻的清晰:“妈妈告诉你的,不是河流的模样,而是塑造它的源头——那座原始的山,它的地质是怎么样变化的。河流有源头,人也有过去。”

    蒋淮望着她的眼,极为专注地聆听着。

    “有时候,人会变成什么样,不仅取决于他的过去,还有可能涉及到他过去的过去——”

    刘乐铃也回过眼来,注视着蒋淮的双眼:

    “很多事情不必再瞒,妈妈相信你很快会知道。但当它展现在你面前时,你一定要想起我今天的话。”

    “好。”

    蒋淮极为庄重地应允了。

    两人正沉默着,门外忽然想起一阵矜持而礼貌的敲门声:

    “蒋淮?”

    是许知行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仿佛电影被中止一般,两人猝然回到现实,互相对视一眼,刘乐铃点点头:“知行在叫你呢。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妈妈好累,想休息了。”

    蒋淮将她小心地扶到枕头上,掖了掖被角:“晚安,妈。”

    第72章 约定过的事

    蒋淮一拉开房门,果不其然,对上许知行担忧的视线。他眉心微微蹙着,神情有些迟疑。

    “等久了吧,”蒋淮示意他穿上外衣,径直往门口走去:“我们走吧。”

    他等了两秒,许知行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怎么?”

    蒋淮知道越过房间内对话的话题是不可能的,许知行不会接受——而且,要他这样立在那儿等一个答案,实在太可怜了。

    可蒋淮脑中也一团乱麻,尚且需要时间消化。他上前去拥住许知行的身体,无声地抚摸着他的背。

    “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了?”

    蒋淮引导似的说。

    许知行抿了抿唇,没有答话。蒋淮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今天不出去了,好不好?”

    “嗯。”

    许知行很轻地应了。

    蒋淮拍了拍他的手臂:“先去洗澡吧。”

    许知行将脑袋贴在蒋淮颈侧,两手轻轻地环住他,没有动。

    “那不洗,你先回房间等我。”

    说罢,蒋淮将他塞进了房间里,等人乖乖上床后才径直朝浴室走去。

    说要洗澡,其实只是个幌子。

    他刚得知许多往事,信息量大,需要一段避开许知行的时间独自去消化。

    通过刘乐铃的描述,蒋淮得以从一个前所未有的视角了解许知行,以往那些令他无比困惑的事变得豁然开朗。

    许知行对秩序的追求、对欺骗的敏感、对爱的病态执念,甚至是那些自毁自伤的行为,有了全新的、更合情合理的解释。

    水声哗啦啦地响,蒋淮在恍惚中想到他们在初中的日子。

    彼时的少年们都是抽条的年纪,各个饭量大却不长肉,因此许知行的瘦也不算突出,好像和大家没什么不同。

    学生时代的许知行毫无疑问是精英教育的受益者,十几岁的蒋淮不知道他在课后上了多少辅导班、做了多少题,又花费多少时间去培养那些所谓的特长:机器人、编程、钢琴、足球、围棋

    他能看见的,只是这一切的结果:许知行什么都比他好。

    脑子更聪明,体能也更强,就连性格也更沉着冷静,像个小大人。

    蒋淮清晰地记得他第一天出现在课室里的场景:

    许知行突然出现在门口,挎着一个背包,头发打理得干净整洁,神情冷漠,仿佛浑身罩着一层冰霜。

    蒋淮站起来,愣了一下,不知该和他打招呼,还是进入熟悉的对抗中,就那么呆愣愣地站着。他的心脏跳得极快、极快,喉咙也是干哑的,呼吸几乎停止,可他却刻意将这事压抑、遗忘,用以掩盖事实——许知行出现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许知行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蒋淮时没有任何动作。

    “许”

    蒋淮刚准备和他打招呼,只见许知行冷冷地路过了他,什么也没说。

    上课铃响,少年间无声的对抗被打破,蒋淮的喉咙动了动,很慢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从那之后,蒋淮每次尝试和他重建关系,都会换来许知行的冷漠应对:不回应、不对视、不做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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