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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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泪像失控的泉水,滴滴答答。

    “听我说,你很安全,你会没事的。”

    蒋淮呼吸急促,尽可能稳定自己的语调:“我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你要回去我们就回去,但必须等你平静一点,好吗?”

    许知行的抽泣轻了一点,蒋淮趁胜追击:“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是我不好,我应该提醒你拿药,是我不好。”

    许知行的呼吸停了一下,蒋淮见状,马上拿出手机打给地接社的朋友:“你等等,我会想办法的,你等我。”

    说罢,胡乱地与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又回过头来关切地问:“你有没有医生开的电子处方,英文版的?”

    许知行沉默地摇摇头,发丝在他下巴处蹭了蹭,显得很脆弱。

    “好,好,没关系,”蒋淮回头对他说:“我请他们买助眠的药过来好不好?”

    蒋淮用手心摩擦他的手臂,试图唤起一点他的体温:“我会陪着你,彻夜陪你,你不会有事的。”

    许知行的呼吸不再那样急促,蒋淮鼓励他跟着自己一起深呼吸,许久,许知行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卸了所有对抗的外壳,宛如一只新生的小猫,乖得不可思议。

    “你会没事的…”

    蒋淮将他拥进怀里,用心脏感受着许知行的心跳,隔着胸腔,那枚心脏像颗跳动的小马达,噗通噗通地,汩汩地冒着血。

    “我在你身边…”

    蒋淮吻上他的额头,喃喃地重复:“我在你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等许知行情绪平复时,似乎已近午夜。许知行哭累了,双眼始终合着,将脸浅浅埋进他怀中,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蒋淮兑现了承诺,准备陪着他一夜不合眼。

    午夜时分,许知行终于睡着了。

    蒋淮一手拍他的背,一手将他揽得很紧,许知行的呼吸像悠悠的海浪,又轻又软地扑在颈间。

    蒋淮数着他的呼吸,太阳穴紧的发痛,过度的刺激叫他头痛欲裂,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平和地随着许知行一起躺倒。

    到深夜,蒋淮终于浅浅地睡了一阵。

    他梦见很模糊的幻影,看不清是什么形体。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他腿间蔓延,带着冰凉的触感。

    蒋淮猛地从梦中惊醒,一手揪住了那东西。

    他急促地喘着粗气,难以置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许知行面无表情地伏在他腿上,一手被他揪住,神色称得上麻木。

    “你…你要做什么?”

    蒋淮心乱如麻,眼前的许知行令他感觉无比陌生,完全想不到许知行究竟想怎样——

    在那样急促地发泄了一回,崩溃地在他怀里大叫“要回家”,眼睛哭肿的许知行为什么现在在做这种事。

    蒋淮的心沉了又沉,似乎坠进一片冰海中,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你要做什么?许知行。”

    他的语气平复了些,带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凉意。

    许知行坐起身,眼神带着某种麻木。两人互相望着对方,没说一句话,只剩汩汩流动着的温泉水,偶尔发出轻浅的波浪声。许知行面无表情地望向温泉的方向,突然开口:

    “你不是想泡温泉吗?”

    蒋淮一滞,他从没向许知行提出过泡温泉的事。

    许知行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一起去吧,行吗?”

    蒋淮一愣,登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许知行的话中之意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

    似乎他从不相信蒋淮对他所谓的“真心”。

    宁愿将一切都推到最开始的“和你试试”上。在许知行眼中,蒋淮想要的也不过是“试试”而已。

    试完了,这段关系就该结束了。

    蒋淮起身将人按回床上,语气略带强硬:“我不会去,至少现在不会。”

    许知行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说:“这样吗。”

    “如果你害怕,我会一直陪你的。”蒋淮有些不自然:“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你可以随时把我叫醒,我说到做到。”

    不知静默了多久,许知行不再有任何动作,乖乖地躺回被褥中,呼吸重新变得规律平和。

    蒋淮一手将他揽近了些,思索着晚上的事,天蒙蒙亮才再度入睡。

    日出是看不了了,好在前一天看了日落,还不算太遗憾。小樽的雪融化了一些,但仍是白乎乎一片,叫人很欢喜。

    许知行前一日哭得双眼红肿,不得不戴了副墨镜。日光温暖,洒在雪面上,美得不真实。

    蒋淮的心被昨夜的事搅得一团乱,开始变得无法识别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他想他还是完全不了解许知行——

    离他越近,越不了解;越想了解,越容易被他灼伤。

    或许这就是许知行说的“当不成恋人,就不会有难堪的结局”。

    蒋淮从混乱中抬起眼,看见许知行那条浅蓝色的围巾,流苏在空中随意地摆了两下,显得很轻盈。不知为何,蒋淮的心又坠了一坠。

    许知行转过身来,立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日光洒在他的发丝间,莹莹的光像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蒋淮浑身一顿:

    原来这就是输给自己的感觉——

    只要重新看见他,就放不下他;只要想象他的脸、眼泪,就无法结束这段关系;即便令他疼痛,即便病态,即便他知道不可以——

    只要他还存在着,就无法控制地爱着他。

    无数次,无数次让理性输给感性;无数次交出自己的真心——

    “许知行…”

    蒋淮叫住他。

    “嗯?”

    “没什么。”

    蒋淮看向远处的咖啡店,又问:“要不要喝热咖啡?”

    “嗯。”许知行应了一声。

    北海道的咖啡带有独特的风味,当店的特色是玉米拿铁与香蕉拿铁,一进门就有着浓郁的玉米咖啡香气。蒋淮领着许知行坐下,小店内暖气充足,许知行微微解开那条浅蓝色的围巾,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蒋淮正欲接过咖啡,忽地瞥见一旁说着韩语的几位观光客似乎落了个什么东西。他上前去捡,拿起一看,发现那是个做工精巧的荷包。他忙追出店去,连呼带喊地叫住那几位韩国游客。

    丢了钱包的女人对他连连道谢,又从荷包里取出几张零钱,说要请蒋淮喝咖啡。

    蒋淮连连推脱,和几人好说歹说一阵才将人送走。

    等他终于回到店内时,迎面对上的是许知行专注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爱意的目光。

    噢,这种目光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蒋淮被那份爱烫了一下,僵硬地坐回座位上,不自觉地问:“你刚才在看我吗?”

    “嗯。”

    许知行喝了口咖啡,没有解释。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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