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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30-40(第4/16页)
?”
许知行正欲回头,一颗小雪球砸进他怀中。
“哈哈!”
蒋淮笑了:“谁叫你小时候总欺负我。”
许知行没接话,自然也没接那球,只是很慢地捧起来看了一下,呆呆地放掉了。
“好哇你。”
蒋淮往前一扑,将他按在雪地上:“竟然无视我。”
许知行猝不及防,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整个人轻微陷进雪中。他睁着一双眼,有些不解地直直望着蒋淮,好像脑子转不过来。这一摔,叫他围巾散在雪上,衣角也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很瘦的腰。
蒋淮本想继续捉弄他,看见那截皮肤时不知怎的,整个人都顿住了。
两人在那奇怪的氛围中对视片刻。
“呵…”
许知行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浅浅地笑了。随后合上眼,无声地低笑起来。
蒋淮松开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他预想的不是这样——
可为什么许知行的笑,却叫他心里那么酸?
“蒋淮…”
许知行终于笑够了,将眼皮重新抬起,嗓音含着一些蒋淮还无法解读的情绪:“雪很漂亮。”
没等他反应过来,许知行又轻又软地接道:“我们回去吧。”
下山的路上有一些观光商店,蒋淮拉着许知行逛了几圈,买了些当地特产。大部分是给刘乐铃带的,有一些计划送给从前的好友。
北海道的天黑得快,近黄昏时,两人偶然走进一家手工陶瓷店。这是一家可供游客diy拼贴马赛克瓷片的店。
蒋淮有些犹豫,正想问许知行的意见,此时店主热情地拿来两块素胚,介绍了半天,又取来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小砖供他们选——浅红、浅绿都有。
蒋淮紧张地将一块素胚递给许知行,没敢看他的眼神。
“我们一起做,好吗?”
许知行大抵心情还行,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蒋淮先做好了自己的,交给店主后才偏过头看许知行的动作。许知行拼得很慢,他此时分不清颜色,不属于同一色系的小砖杂乱地贴在一起,但他拼贴的形体规律,像一朵花盛开,乱糟糟的颜色反而凸显出马赛克砖的魅力。
店主心细如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许知行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否认。店主了然,拿出一块成品给他看:
瓷片上的小砖颜色混乱,形态却透着童真的美感。
店主竖起大拇指,借着翻译器对许知行解释道:“您做的很棒。”
许知行与蒋淮对视一眼,蒋淮咽了口唾沫:“很漂亮。”
“嗯。”
许知行没有否认。
大概是在店里耽搁得太久,两人回到酒店时已近九点。和室的开关门都要经过古朴的小木门,蒋淮开始享受起那种轻微的响声。
他走到后院,温泉的水声依旧很浅,潺潺地流淌着,叫他有些心猿意马。
大概是托手工的缘故,许知行那种飘飘然的游离感少了很多,整个人仿佛被定下来一样,就连笑也多了几分。
蒋淮终于消解了一路上的担忧,和许知行打了个招呼,正欲进门洗澡。
许知行应了一下,接着径直走向自己的行李。蒋淮没在意,出来时却见许知行还跪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
“怎么了?”
蒋淮问道。
许知行仍跪在那儿,和室那个单独的光源从他的背上打下来,整个人的姿态连同着影子都是低垂着的。他似乎念了一句什么话,蒋淮没听清,又走上前一些:“怎么了?”
“我的…”
许知行缓缓回过脸来,眼神中带着某种未定的惊恐与麻木。蒋淮吓了一跳,忙上前查看:“发生什么了?”
“我的药…”
许知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愣愣地说:“我的药…为什么…”
蒋淮正欲替他找,只见行李箱已经被他翻了个遍,剩一地狼藉。蒋淮的呼吸滞了一下,下一秒,许知行陡然哭出声,嗓音几近崩溃:
“我的药为什么不见了…”
第33章 小樽的雪(下)
蒋淮整个人僵了一瞬,电光火石间,他想起那个药盒——
许知行在出行前非常认真地分装着他的药,小小的一个塑料方盒,几乎不占任何空间——也很容易被忽略。
“为什么偏偏忘记…我什么都记得…”
许知行掩面而泣,姿态濒临崩溃。
此时他的眼泪与过去任何时候都不同,在雨中的哭泣是压抑着宣泄的、嘶吼的与愤懑的;在蒋淮怀中哭泣着说“我爱你”时是依恋的、柔软而充斥着想被疼爱的渴望——
此刻仿佛退行成婴儿,没有理性压抑着的外壳,在那个瘦削的身躯里蜷缩着、哽咽着哭泣的,是幼年时那个极度无助的孩子。
“许知行…许知行…”
蒋淮上前紧紧扣住他,将人揽进怀里,脸贴近许知行的脑袋,不住地亲吻着他的额,边亲边伸手安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我在,我会帮你的。”
说罢,边发出“嘘”声边拍他的背脊:
“是什么药?我帮你买,好不好?我帮你买回来…”
“处方药…”许知行哭得稀里哗啦,嗓音几近嘶哑:“你买不到的…”
许知行浑身战战,力气却奇大无比,神智仿佛陷在一种极致的黑暗中不能自拔,蒋淮尝试着展开他的身体,许知行纹丝不动。
“我想回家…”
许知行哑声说:“我要回家,我们回家行不行…”
说罢,许知行奋力推开蒋淮的拥抱,什么也不顾地往外爬。蒋淮扑上前紧扣住他,心乱如麻。
“我要回家!”
许知行大声尖叫:“你让我回家行不行…求你了…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不想…”
蒋淮一愣,在还没反应过来前,心脏就已刺痛到极点。眼前的一切宛如一根硕大的长针,直直地穿过蒋淮的大脑:
许知行一整日的游离,不是因为他心不在焉,而是因为他无法处理“和蒋淮一起旅行”这样的事。
然而尽管是这样的游离,也是许知行拼了命去维持的状态。
每时每刻,每日每夜,许知行都在经历着残酷的内心煎熬。许知行对抗的不是他,而是过去如鬼魅般缠着他的梦魇——
药物没了,意味着他唯一熟悉的、可依赖的安全网彻底消失——许知行无法再在这个世界维持正常,哪怕是表面上的正常。
“许知行…”
蒋淮大脑飞速运转,此时脑中清晰了一瞬:“听我说,听我说。”
他一边擦走许知行脸上的泪,一边用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因呼吸过度而引起碱中毒。许知行一双空洞的眼泡满了泪水,一声不吭地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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