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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20-30(第9/15页)
许知行的眼直直地望着他,不知为何,竟会让蒋淮觉得他像淋湿的小狗,一双眼湿得不行,进而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蒋淮,其实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许知行木然地合了合眼,双唇有些发白:
“你明知道,只要你一开口,我就会留下。”
说罢,许知行抬眼望着蒋淮僵硬的脸,有些自嘲地说:“可你还是不愿意说,不是么?”
蒋淮放下餐具,猛地上前拥住了他。
许知行还是那样瘦,蒋淮将他拥紧几乎毫不费力。他的骨骼硌着,将蒋淮拥得发痛。蒋淮呼吸急促,混乱间感受到许知行的心跳,如他一样热烈地鼓动。他的体温通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到蒋淮身上,令他心颤。蒋淮胡乱地咽了口气,语无伦次地说:
“我希望你留下,我希望,可我不想,不想…”
说罢,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近乎哀求一般说: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不想稀里糊涂地做什么事影响你,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求你告诉我,许知行。”
许知行默不作声,伸手搭上他的背,有些眷恋地也拥住了他。蒋淮一愣,将他扣得更紧一些。
“你抱我做什么。”许知行很轻地说。
他尚且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尚且不明白是什么幸福,可此时此刻,他竟然从这个拥抱中感受到某种带刺的幸福——进而从许知行的幸福中感到了幸福。
这又是全新的体验,令蒋淮觉得疑惑又新奇。如今的自己与年少的自己已然相去甚远,他与许知行的关系也得益于此——真正发生了改变。
“你不用对我太好。”
许知行哑声说:“其实,我很喜欢和你对抗,争吵、敌视、冷言冷语,这样我反而觉得安全。”
“许知行,别说这些。”
蒋淮将脸埋进他颈间,说话时的呼吸有些烫。他正混乱着,许知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放心吧,我暂时不会离开你。”
蒋淮一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隐隐感到危险,比这更多的,是对某种异常的警觉。许知行按住他的后颈,不叫他从两人的怀抱中挣脱。
“我还是没法战胜自己。”
许知行平缓地说:“所以我想放过自己,遵循本心。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蒋淮还是没能理解他的话,平静过后,那个拥抱让他又羞又怯。蒋淮遮掩着松开许知行,摸了把自己的鼻尖,拿上自己的包,忐忑地说:“我晚上能再来看你吗?”
许知行红着一张脸,表情却仍是很平淡:“随便你。”
蒋淮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角,有些眷恋与不舍:“许知行,其实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有对你好过。”
“什么?”
蒋淮别过脸,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可能像你说的,我心里有亏欠。”
许知行面色依旧,没什么表情。
曾经他尖锐地说“被我爱了不是亏欠我了”,此时真正说到亏欠,却没有反驳。
蒋淮笑了一下,局促地说:“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别往心里去。”
许知行走上前来,牵过他的手,很慢地抬到额角。又带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摩挲那个缝了九针的伤痕。
随着年岁逝去,伤痕已经很淡了,但仔细摸索还是能轻易发现。
蒋淮浑身一僵,好像被人兜头破了盆冷水,整个人冷冰冰的。
“亏欠你的是我。”
许知行的眼中含着他看不懂的悲戚,蒋淮的呼吸停了,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我亏欠你的,数也数不尽。”
许知行几近无声。
蒋淮开着车,脑子明明很累了,却止不住混乱的思考。他真正想起那天的记忆:
许知行不是橄榄球队的成员,也不会来观看比赛,事实上,那天他不可能出现在场外。彼时,蒋淮在意的是一旁观赛的陶佳。
陶佳脸色有些红,带着某种激动与兴奋,蒋淮期待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展示自己的魅力,以至于行动有些不自然,闹出过顺拐的笑话。
可不知为何,比赛结束后——在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时,在众人的欢笑、鼓掌中,蒋淮丝毫想不起有关陶佳的记忆。他下意识朝场外看去,期待那个他真正想分享喜悦的人出现。
直至昨夜的梦境,那个人出现时,蒋淮才恍然大悟:
他期待许知行出现,期待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期待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蒋淮误将嫉妒与恨当作他与许知行关系中的主调,从未发现过水面下隐藏的真正秘密。
他不由得回味那些记忆,脑中出现全新的想象:
球场上只有他和许知行两人,他们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们明明是对手,却一同奔跑,一同冲向终点。
蒋淮盯着他怀里抱着的橄榄球,在追逐中,两人对峙、争抢、夺回又失去。他们互相绊倒,互相扶起,互相打气。
可等那颗橄榄球真正得分时,蒋淮得到的却是某种全身心的、能将他灌透的快乐。
他想象着自己和许知行一同躺在球场上,急促地呼吸,共同望着那无遮掩的蓝天。此时他须得与许知行相视一笑,许知行依旧沉默无言,但一定笑得很动人。
是了,这才是他想象中的——
两人间最接近理想的关系。
第27章 爱怎么会是这样
好不容易撑过上午,蒋淮饭都没吃,囫囵地喝了杯咖啡垫肚子,之后实在支撑不住,倒在办公桌上昏睡过去。
他睡得很不好,反反复复地做噩梦,醒来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唯留那阵恐惧最为清晰。
蒋淮打开手机,在众多的消息中发现来自许知行的信息:
许知行在中午时分给他发来一串密码,开门锁的。
蒋淮迟钝地思索了半分钟,明白许知行可能在倒时差补觉,又怕他来时没人开门,才将密码给他。
下班时间一到,蒋淮就推了工作,直奔菜市场。许知行早上宴请了他,于情于理,他也该回个礼。一点斑节虾和花螺,少许鲜切肥牛肉,加上一些味道清淡的配菜,不算华贵,但总能看出心意。
蒋淮拎着东西小心翼翼地开门,许知行家中果然没开灯,客厅中空无一人。
正值日落时分,外面的天被染成浪漫的深蓝色。家中陈设被印上一层朦胧的蓝,不再是单调的黑白,变得很梦幻。蒋淮看见许知行放在那儿的鱼缸,深橘色的草金在其中荡悠悠游着,打氧机打出的泡泡从底部蔓延,在水面上破开。不知为何,蒋淮手上的东西一松,差些掉在地上。
许知行那枚魔方还是放在桌上,最底下一层已经被还原,只差一小步。
蒋淮拉开灯,冷炙的银色光照亮整个空间,边际清晰,情绪冷硬,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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