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明明没在钓小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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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啸,瞬间剥夺了所有感官。世界变成一片刺眼的白茫,而后是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剧痛。

    车子撞得几乎不成形,发动机罩瘪得皱巴巴,挡风玻璃碎裂掉落,车门更是直接脱落。

    紧接着又是一阵巨大爆炸声,油箱被引燃,车子烧起了轰轰烈火,滚滚浓烟朝上空升起,很快吸引了远处人群的注意。

    林舟此被爆炸的余波推飞出去好几米远,浑身都是擦在坚硬水泥地面的伤口,往外渗着鲜红的血。

    他被这变故吓傻了,呆呆地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理智,手脚并用爬回车边,被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的黑烟呛得直掉眼泪。

    “妈妈!妈妈……”

    他哭喊着想要爬到驾驶座,梁含雁已经动不了了,她睁着眼睛,直挺挺往外望去,似乎在看他刚才摔出去的方向。她大半个身子都陷在车子的残骸和烈火中,刺鼻的烧焦味直冲心头,熏得人不住反胃。

    “妈妈、你醒醒……”林舟此眼泪哗哗直掉,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她的肩膀和脖子,像是想把她从里面拔出来。

    梁含雁随后一丝意识溃散前,眼珠子动了动,像是盛满了难舍与心疼,深深望进了他的眸子里。

    随后,她眼中最后一丝亮光也黯淡下去。

    恐惧和绝望像把利剑高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会狠狠刺下。

    那时的林舟此到底是个六岁的小孩,他拔不动梁含雁,也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止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等救援人员赶到时,发现的就是当场死亡的梁含雁和吸入过多浓烟中毒昏迷的林舟此。

    等从医院醒来时,林舟此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梁含雁去世了,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呆滞的状态。

    他下意识抬起头,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助地望向站在病床边的林睿铭。

    但往日温和慈爱的父亲此时像是变了个人,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漠然地望着床上的儿子,漆黑的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潭,死寂、无情。

    那不像是悲伤,更像尖锐的恨意。

    “爸爸……?”

    林舟此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茫然地看着他。

    “你害死了你妈妈,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冰冷刺骨的话语,让林舟此瞬间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就这样,小林舟此还没从失去母亲的巨大悲伤中走出来,又要面对变得喜怒无常的父亲。

    往日会和梁含雁一起牵着他的手的林睿铭不见了,会让他骑在肩头起飞、带他去游乐园玩飞车、亲手给他做生日蛋糕的父亲不见了。

    林睿铭亲手砸掉了他珍藏一柜子的超跑手办和比赛头盔,林舟此木然地看着满地碎片,心想林睿铭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陪他熬到凌晨抢到的手办。

    梁含雁去世后,林睿铭便一个人撑起了刚发展不久的曦林,渐渐的很少再回家,林舟此也希望他少点回家,他不敢再面对这个“父亲”了。

    那时的林舟此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一闭眼就是梁含雁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脸。

    他骗自己,那是妈妈舍不得他,来看他了。

    可林睿铭说那是因为他害死了她,所以她死不瞑目,她在狠狠盯着夺去她性命的人。

    林舟此最后一点温情幻想也被掐灭了,他不敢入睡、不敢做梦、不敢一个人待着,每当困得不行时,他就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清醒过来,不让自己睡过去。

    直到王妈的到来。

    林睿铭不想看见他,也懒得再照顾这个儿子,便雇了个乡下来的保姆。

    王妈给他带了从乡下拿来的草编小动物,各种新奇玩意儿,告诉他自己的孙子是怎么玩这些玩具的。

    她还会唱方言小曲儿哄人入睡,讲田间趣事,不知过了多久,梁含雁血淋淋的脸终于从他的睡梦中淡去。

    许多年过去,林舟此看遍各个国家的知名心理医生,接受治疗,想要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他无数次咬着牙,克服脑海里不断重复上演的血腥车祸和林睿铭讥讽的话,坐在驾驶座上试图踩下油门。

    其他学徒学几个月就能学到的驾照,他学了整整两年。对于其他人来说轻松无比的事,转方向盘、踩油门、抬刹车,对他来说做每一项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他咬着唇,抓握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小腿肌肉紧绷,时间在那一瞬拉长无数倍,折磨得人快要发疯——车子顺利拐过了那个弯道。

    车刚刚停稳林舟此便跳了下去,扶着车门捂着胃干呕,吐出咬破唇的满口血沫。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完好无损的车子,干净平坦的路面,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突破了内心最恐惧的那一关,半是欣喜半是难受。

    然而林睿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他也许多年没再对林舟此笑过,这次见面也是冷冰冰的:“林舟此,你怎么还敢开车,怎么敢来这里的?我不是说过你不准再捣鼓这些东西吗!”

    林舟此忍不住反驳了他:“这是我的爱好,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想来这里,想……”

    “你的爱好?”林睿铭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寒意和讥讽,“林舟此,你还有脸谈爱好?你妈就是死在这上面,死在你所谓的‘爱好’上!你现在居然还敢来碰这些东西,你是觉得她死得不够惨,还想再拉上别人垫背?”

    林舟此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不是的,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克服,我不是……”

    “你给我滚回去!”林睿铭指着他的鼻子,像在看一个令人作呕的陌生人,“再让我知道你碰这些东西,任何跟这些有关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林舟此再也忍不住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满发泄出来:“你凭什么管我?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

    林睿铭定定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是啊,你以为我想当你父亲,你真以为我想要你这么一个儿子?要不是当年阿雁执意要留下你,否则……呵。”

    他留下未说完的一句话扬长而去,留下僵在原地,好不容易维系起自尊却又再度崩塌的林舟此。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在心里偷偷许愿林睿铭能变回从前那个父亲,千疮百孔的身体缩在冷酷坚硬的外壳里面。

    梁含雁的死,不仅带走了他的母亲,也带走了那个曾经会对他笑的父亲。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悲痛和怨恨扭曲了的男人,以及一个永远背负着“害死母亲”罪名的儿子。

    他口是心非,行事张扬,挥霍无度,活成了圈内人尽皆知的混世魔王。

    直到江寄余的出现,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层层融入了他封闭的世界里。

    他起初厌恶、抗拒,千方百计想要赶他走。

    可那个人却像水一样,温和,包容,一点点消融着他恶劣的尖刺。他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小事,会在他情绪失控后安静地陪着他,会在山风呼啸的山间,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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