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明明没在钓小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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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寄余只拿了把雨具,迈入雨幕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路上行人匆匆,连车也少了许多。

    他走在桂花道下,雨水洗涤过的树木散发着阵阵清香,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穿过屋檐、林荫、天桥,最后蹲在公园的江边发呆。

    翠绿的水面在雨丝砸入时荡开一圈圈涟漪,他捏着冰凉坚硬的伞柄,望着升起雾气的江面,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小伙子,你蹲在这里干嘛呢?”

    江寄余回过头,那是一个拎着菜的阿姨,她皱着眉关切地看着他。

    江寄余心里却茫然一片,他无法理解她的意思,皱起的眉、抿起的唇和张大的眼睛,很奇怪,学校里那群人欺负他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但这个阿姨并没有作出把他推进水里之类的相似举动。

    很奇怪。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脑子混乱一片,答不出话。

    见他呆愣愣的,阿姨直接把他拽了起来,往公园跑道内的草坪上去,边走边絮絮叨叨:“我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想不开了,明明人生还有大好时光,怎么就跟自己过不去呢?你瞅瞅现在到处都是各种精神心理疾病,哎呦真该学学我这心态……”

    后面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去了精神科医院,然后拿到了一份情感共鸣障碍症的报告。

    医生要他多出去走走,要他多和人交流。

    于是江寄余便照做了,每到假期和周末,他一改往态,不再躲在某个角落闷头画画,疯狂地往外到处跑,直到精疲力尽。

    江家人看他的眼神像看疯子一样,但他也不在乎了。

    好转时是在上大学后,他远离了那个噩梦般的高中,心底那点对大自然的向往吸引着他不停地往外走。他像突然突然开窍的病人,尝试着每天和路人说一句话,一个月后是两句,再三句……

    那时他遇到了季向松,于是有了第一个好朋友,随后他试着去支教,去做志愿,去救助流浪动物。

    医生也惊讶于他飞快的成长和改变,认为他是奇迹般的存在,能够成功自救。

    只有江寄余自己知道,那份不安只是被埋在了心底,被打磨许久的棱角变得软润无害,他会下意识对人露出微笑,过往的经历让他轻易察觉到他人的轻微变化,从而作出相应的动作。

    这些在往时用以自卫自救的本领有了新的名字,温柔、贴心、细腻。

    医生总说他的生命力像植物一样顽强,他喜欢这个比喻,他喜欢柔软绿叶覆在掌心的感觉,喜欢植物汁水的微涩,喜欢代表新生的嫩芽。

    于是他就像一株植物那样,历经许多年新雨冲刷,洗掉那几年陈旧梅雨季生的霉斑。

    他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温柔”的人,好像真的成功自救了,但那层模糊的塑料膜还在,他不知道别人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闯入一个白发少年的生活里。

    鲜活、阳光、滚烫都变成了具体的情绪,冰凉黏腻的梅雨闯进了新鲜的色彩,变成一场盛大的太阳雨。

    塑料膜被他凶巴巴地撕破了,冲进去揪着江寄余问他什么时候才肯喜欢自己。

    江寄余指甲深陷进被褥间,紧闭的眼角滑下湿漉漉的水痕,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

    他仿佛梦见林舟此傲娇地撇着嘴却忍不住偷偷朝自己看来,排队等了许久的手工奶茶却说是搞活动送的,然后不容置疑塞到他手中。

    他想起林舟此翻出结婚证不顾一切发了澄清帖子,想起他冲进学校里脸色很臭地骂闹事的家长,想起他委屈又生气地质问自己凭什么不喜欢他。

    那些回忆历历在目,好像昨天才经历过,走马灯一般一遍遍放映着。

    最后一次,那张绝望哀求着他的脸,眼睁睁地瘫倒下去,难以置信的眼眸直直刻在了他脑中。

    他想,或许他早就喜欢上林舟此了,他应该早点告诉他的。可他总以为时间很多,总以为每一次心动和触碰都是巧合。

    爱意如晨雾,在意识到它是雾之前,人已身在其中被打湿衣衫。

    江寄余骤然惊醒,他拖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洁白如玉的手臂上是湿湿的冷汗,这几天消瘦了许多,脸上尽是苍白的病态,眼尾一直泛着病恹恹的红。

    他想小兔崽子了,想的要命。

    枕边的手机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上面是一串熟悉无比的号码,屏幕迟迟没有熄灭,但那通电话也没有播出去。

    江寄余吸了吸鼻子,抽了张纸巾抹去脸上脖子上的汗渍,强撑起来吃了片药。

    而后他走到那只大号行李箱旁,从里面翻出一件林舟此的衣服,做贼心虚般团着衣服跑回床上,软绵绵的身子搂着那件气息阳光干净的T恤,按在胸前嗅闻着他的气息再次睡去。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很像筑巢期内个……

    昨天午睡的时候罕见地做梦了,梦到小林抱着食盒到处找小余,嘤

    第55章  媳妇儿[VIP]

    林舟此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 神情痛苦,脸上布满黏腻冷汗,全身都在发抖。

    冰冷空洞的黑暗不断放大,仿佛要将他吞噬进去。

    他总重复做同一个梦, 梦到他逼迫江寄余签下离婚协议书, 可后来他再也不想和江寄余分开了, 离婚协议书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他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着担心它会爆炸, 于是又满心忐忑把它挖了出来, 偷偷藏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梦中的江寄余不知道从哪又拿出那张离婚协议,轻飘飘地丢在他跟前,吐出的话字字诛心:“我的意思是,我们该离婚了。”

    画面一转,江寄余满脸温柔递给他一杯迷药,他就那么傻乎乎地喝下去了,然后眼睁睁看着江寄余扒开他的手,将他丢给别人, 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

    为什么是“又”?

    他陡然陷入了更深的噩梦中。

    梦里是一片血色, 燃烧的烟火, 满地的腥红, 惊慌失措的呼喊求救,以及……放大在眼前的、母亲血淋淋的脸。

    这画面像藏匿在深海里的巨兽,风平浪静时不见身影, 一旦他心中掀起波澜, 这头巨兽便会乘着风浪再次席卷而来, 唤醒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六岁的小林舟此,刚刚和妈妈看完一场让他兴奋不已的赛车比赛。他小脸通红, 牵着妈妈温暖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争论哪个车手最厉害,打赌下次谁会赢。梁含雁笑着应和,眉眼弯弯。

    然而梁含雁下一秒接起了电话,交代了几句话后,她拉着林舟此急匆匆上了车。

    梦中的小林舟此坐在后座儿童座上,望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心里愈发忐忑不安,他咬着手指,不停地看看车窗外飞过的影子、看车内垂挂的葫芦瓶挂饰、看拨动方向盘向前踩油门的梁含雁。

    车子驶入一段险峻的山路。急转弯处,梁含雁猛地打转方向盘,然而对面山体凸出的岩石在视线中急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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