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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90-100(第12/12页)
“宁宁曾对我说,爱,远比恨要绵长。”
“这世上善恶掺杂,多的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你我。手上或许不干净,心里或许藏着阴私与妄念……但我们都有爱的人,不是么?”
“为了所爱之人,有些选择,明知是错、是苦、是劫,也依然会做。有些路,明知走下去会粉身碎骨,也依然会走。区别只在于,有人为了所爱选择毁灭,有人则选择束缚。”
徐坠玉听懂了。
奚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言外之意已然清晰——他想处理掉自己体内这被视为“祸根”的魔脉。
“你想替我拔了它?”徐坠玉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我想。”奚珹纠正,“是你应该认真考虑。徐坠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魔脉意味着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足以让你挣脱束缚,甚至掌控命运。有了它,你或许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达成想达成的目的,哪怕那些目的在旁人看来离经叛道。”
“但你可曾真正想过,你管得住它么?魔脉并非死物,它有生命、有意志。它扎根于你魂魄深处,与你的七情六欲、心魔执念同生共长。你越是依赖它、动用它,它便越是茁壮,反过来也更深入地侵蚀你、影响你,直至,将你同化。”
“你心中若还有宁宁,还珍惜她待你的这份不同,还期盼着能与她有更长久的未来,而不是终有一日,让她眼睁睁看着你变成她最恐惧、最陌生的模样,那么,你就迟早会面临一个抉择:是继续追逐力量,滑向那条或许由魔脉引导的、充满了你不愿见到的血腥与毁灭的道路,还是趁早,在一切尚可挽回之时,寻求一条或许艰难、或许痛苦,却能让你真正留在她身边的生路。”
听罢,徐坠玉忽然动了。
他一步步走近坐在矮凳上的奚珹,直至两人距离极近,然后俯下身,一只手随意搭上奚珹肩头,五指收拢,施加了一重沉沉的力道。
他歪着头,嘲弄道:“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大度?你同我说了这许多,剖析心迹,谆谆告诫。可我对你与师姐的过往纠葛、对她的心思,可是一清二楚。”
“像白新霁那样,将嫉恨与敌意写在脸上,寸步不让,咄咄逼人,那才像个情敌该有的态度。你这般,倒让我有些看不懂了。以德报怨?还是……另有所图?”
奚珹淡淡拂开他的手。
“你又怎知,我与他不是一类人?”他站起身,青衫微动,“我只是想让你自行决断。你是宁宁看重的人,我给你这份体面。但若你伤她——”他抬眼,眸光静而沉。
“我会亲自动手。”
语罢,不等徐坠玉再应,他已如来时般悄无声息退至窗边,身形一晃,便融进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徐坠玉静静看着那空荡的窗口,垂目,自语:“奚珹口中的故人,就是你吧。”
心底的怨灵翻涌着,发出低低的笑:[你猜到了?所以你也该明白,他同你说这番话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不过是为了泯灭我罢了。]它问:[所以,你怎么想?打算封禁我,还是……接纳我?]徐坠玉没有回答。
他走到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搭上俞宁露在锦被外的手腕。脉搏平稳,只是灵力消耗过巨,神魂亦显疲惫。正如他所料,今夜恐怕难以转醒。
这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分。
至少此刻,她是安稳的,他也不必立刻面对那些纷乱难解的局面。
徐坠玉起身去外间,默默取了自己的铺盖。他没有去客房,而是直接在俞宁床边的地板上简单铺开,和衣躺下。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涂抹出一片模糊的银白。
徐坠玉在在片寂静里,极轻地喃喃:“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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