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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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的龃龉。因为根源很简单,我在意她,而她,也在意我。”

    “至于你那些挑拨离间的小把戏,就省省吧。”

    徐坠玉抚平被捏皱的衣襟,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淡,“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想想,怎么处理你体内那点小麻烦。毕竟,若哪天控制不住,伤了旁人,你猜,以她的性子,她会不会恨你?恨你一直瞒着她,表面上看起来光风霁月,实则……”

    他歪头一笑,“我不必说全了吧。”

    白新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血色尽褪,又迅速涨红,他的指尖悄然幻化出一点黑雾。而恰在此时,他腰间悬挂的一枚传讯玉符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

    白新霁烦躁地抓起玉符,灵识扫入——是掌门俞岱岩的传召。

    白新霁眉头紧锁,这个时候?

    他现在满心都是将徐坠玉那张可恶的脸剁成肉泥,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劳什子的掌门。他当即便想强行掐断联系,将玉符丢到一旁。

    然而,传讯中紧随而来的附加内容,却让他即将按下的手指,如同被冻结一般,顿在了半空中。

    啊,他竟然忘了一件大事……

    白新霁的眼神几度变幻,片刻后,他紧抿的唇角一点点重新弯起,恢复了平日那副矜贵慵懒、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他后退了一小步,主动拉开了与徐坠玉之间的距离。

    “徐坠玉,你说她喜欢你?好,很好。那你便好好守着这份喜欢。等着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这份笃定,是怎么一点一点……碎掉的。”

    话音落下,白新霁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已出了客舍,紫狐大氅轻扫地面而过。

    室内重归寂静。

    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直一言不发的奚珹,终于动了。

    他自窗边缓步走来,青衫在昏暗光线中如水流动,看起来人素淡如菊,但一出口便是质问:“徐公子,幻境之中,你动用之力,阴邪粹厉,与寻常灵力或妖力迥异,更非任何已知正道或左道功法所能解释。”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徐坠玉面前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古剑。

    “七百年前,曾有一人,名唤莫云起。他天纵奇才,十六岁剑道大成,二十岁开宗立派,三十岁已成当世剑道至圣,受万人景仰。”

    徐坠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这样一个人,却在巅峰之时突然销声匿迹,从此再无音讯。世人皆传他已悟道飞升,或隐居世外……但鲜有人知,在他消失之前,曾有一段时间,举止异常,所用之力诡邪非常。”

    他停顿了一下,紧紧盯着徐坠玉的眼睛。

    “与你今日所展露的,同源。”

    奚珹轻笑,“你知道那叫什么吗?好像是唤为——魔、脉。”

    “徐坠玉,你与莫云起,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坠玉没有立刻回答奚珹的问题,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将奚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莫云起……”徐坠玉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不是剑道至圣吗?如何会与邪物有所牵扯?”

    “若是寻常人说这番话,我大抵会以为他在发梦呓语。但既然出自奚公子之口,我便姑且信你并非信口开河。因此,我反倒是十分好奇——”徐坠玉慢悠悠地瞥向他,一字一顿:“那么,告诉我,奚珹——”“抛去炼剑师的身份不谈,你,究竟是谁?”

    残烛终于燃到了尽头,火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倏然熄灭。

    第100章

    奚珹素来温润平和的脸上,第一次浮起近乎惨淡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徐坠玉的质问,反而抬眸,望进对方银灰色的眼底,那里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此刻略显狼狈的倒影。

    “你问我是谁?”他轻声重复,嗓音里透着浓重的倦意,“不过是个同你一样,有过几分相似过往的可怜人罢了。”

    奚珹顿了顿,目光移向榻上沉睡的俞宁,神情中盈满一丝遥不可及的怅惘。

    “只是你比我幸运,徐坠玉。你得了她真心的在意与庇护,哪怕此刻她还懵懂,那份心意却做不得假。而我……”

    奚珹低笑了一声,干涩得没有半分欢愉,“只能在无数个长夜里,靠着零星破碎的旧梦,等她一个永远也不会投来的回眸。”

    说完这句,他像是骤然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彻底放弃了维持体面。他随意撩起青衫下摆,在近处一张小凳上懒散坐下,背脊微躬,流露出几分落拓不羁的轻狂意气。

    “很多年前,我也曾如你这般……不,或许比你现在更自负。笃定自己必将心志如铁,此生不会为外物所动,更不会为任何人所伤。”

    他看向眼前神色难辨的黑衣青年,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徐坠玉,若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布满血污与仇恨,走下去或能掌控一切,却注定背负滔天罪孽,面目全非,另一条则洁净无瑕,通往世人称颂的正道,却要你时时刻刻违背本心,压抑血脉里的叫嚣,将自己修剪成全然陌生的样子,恶为善,阳为阴。”

    奚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你,会怎么选?”

    徐坠玉对上他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这层突如其来的颓唐,看穿其下真正的意图。片刻,他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浅笑,反问:“奚珹,在问别人之前,不如先问问自己,你是个好人么?”

    问题突兀而尖锐。

    奚珹闻言,想了想,摇头。

    “我不是。”他答得干脆,目光坦然迎上,“而你,徐坠玉,你也不是。”

    徐坠玉并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某种有趣的认可,轻轻“嗯”了一声。

    “说得对。既然如此,你该猜得到我会怎么选。又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你不是恶徒。”奚珹笃定,“你若真对一切不管不顾,不会压抑这么久,迟迟不动手。既然你知晓了我的隐秘,我也不妨直言,此番重归鹤归仙境,我本是抱着摧毁此地、了断一切的心念回来的。可如今,却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当初烧穿五脏六腑的绝望,究竟是什么滋味,一腔还爱恨情仇,到了如今,便也只余情爱了。”

    “方才在你所布的一梦浮生阵里,我初次见到你们,并非在荷塘,而是在那间竹屋。我本为搅扰这场幻梦而去,却不知不觉入了迷。我看着烟囱飘出的炊烟,看着宁宁烧了几道小菜,佐以清粥,你们围坐一起,不顾前尘,不晓后世,笑得那么开心。”

    奚珹轻轻吁出一口气,似黏连着无尽怅然。

    “那样简单、平静、温暖的画面,我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一位故人,就这样度过余生。他曾救了我,我也因此感念于他,期盼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地过下去,春看花,夏听雨,秋赏月,冬围炉。可后来,他背弃誓约,而我也因此恨毒了他,从此,我变得不再像我。”

    “只是看着宁宁,看着她在幻境里那样自然而然地笑,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心里还没被恨意彻底填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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