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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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宁一怔,没立刻明白这话的意味。她自己便能上来啊,何需他的帮扶?

    可这次,她留了个心眼,没像往常那样随口回应,而是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等等,师尊该不会以为,她拂开他的手,是在抗拒他、与他生分吧?

    这念头有些荒谬,倒把徐坠玉想得如同易碎的琉璃小人似的,但诡异的是,俞宁却竟觉得合理。

    师尊变成师弟后,性格大变,如今的他,确实就是这么脆弱。

    于是俞宁试探着,收紧了扶在徐坠玉腰侧的手,传递出亲昵的讯号。

    “风太大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她提高声音,假装未曾听清。

    “……无事。”徐坠玉不再追问了。细听之下,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点藏不住的明快。

    俞宁见状,了然。她轻笑。

    怎么这么可爱啊,像小孩子一样。

    少年的腰身劲瘦,摸起来硬邦邦的,俞宁觉得抱着还挺舒服的,不由得将身子又贴近了些,下颌几乎要抵上他的肩背。

    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一派坦然。从前,师尊带她御剑,她也是这般扶着,有时飞得久了,困意袭来,她甚至会抱着师尊的腰身开始打盹。师尊总是纵着她,至多在她睡得太沉、身子歪斜险些滑落时,方才无奈地回手轻轻托她一把。

    可徐坠玉显然不像俞宁这般自然。在她的掌心贴上的瞬间,酥麻感便缠了上来,激得他浑身一颤。

    那双手太小、太软,隔着一层衣衫,热度却清晰地透过来,暖融融的,轻轻搭在他腰腹最敏感的位置。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昨夜。那混乱的、滚烫的、带着梅子酒甜香的触碰。

    以及唇齿相依的湿软。

    徐坠玉眼睫轻颤,眸底蒙上一层濛濛的水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试图忽略那扰人的触感,集中精神催动剑气,可那痒意却始终纠缠着他不放,甚至越来越清晰,搅得他心神不宁。

    朔雪已升至高空,穿云破雾,下方人界的城池渐次缩小成渺远的墨点。风声在耳畔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师姐。”徐坠玉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发紧,“你……能不能松一些?或者,扶着我的手臂也好。”

    俞宁正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出神,闻言“啊”了一声,这才察觉自己几乎半个人都挂在了徐坠玉的身上,许是让他不自在了。

    她有些赧然,立刻松了手,又觉得扶手臂不如扶腰稳当,便只规规矩矩地用指尖,轻轻捏住他后腰处的一小片衣料。

    “这样行么?”俞宁探头问。

    腰间的温热骤然撤离,徐坠玉心里莫名空了一瞬。

    他含糊地应了。

    朔雪剑飞得极高,穿行于九天罡风凛冽之处,寻常修士至此多半需运功相抗,只是方才两人心思各异,不曾留意。

    此刻俞宁刚一松手,恰逢一股尤为猛烈的横风袭来,剑身猛地剧烈一颠。

    俞宁只虚虚抓着徐坠玉的一角衣料,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颠得向后仰倒。

    慌乱间,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一抓,猛地扯住了什么实物,死死攥住,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待惊魂稍定,俞宁抬眸,定睛一瞧——天啊!她攥住的,竟然是师尊的后衣领。因着用力,几乎是将他往后勒带了一下。

    俞宁当即便要松手道歉,可不巧,又一阵更狂暴的罡风自侧方轰然击来,剑身再度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而她因着惯性,整个人失控地猛地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撞进徐坠玉及时回身、张开双臂欲扶的怀里。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俞宁的额头重重撞上了徐坠玉的胸膛,鼻子则磕上了他因急切转身而低下来的下颌。

    鼻尖蹭着鼻尖,吐息灼热,陡然交缠。

    徐坠玉垂眸,猩红的血丝爬上眼球。

    好近。近到他可以看清俞宁眼底映出的、自己此刻怔忡的倒影。近到她唇上那点破损的娇妍,暧昧地牵勾着他的视线,也引-诱着他昨夜未尽的心猿意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风声、云流、剑鸣,一切喧嚣都急速退去。

    朔雪剑终于在徐坠玉的竭力控制下彻底稳住,悬停于翻涌变幻的云海之上,四野茫茫,天地间似独留二位并立之人。

    徐坠玉终于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仓促转身,不敢再看她。

    “师姐,你没事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俞宁揉了揉被撞得发酸的鼻子,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没事没事,多亏师弟你反应快。”

    她见徐坠玉的衣领被自己抓得一团糟,便伸手,帮他仔细理了理那凌乱的褶子,嘴里轻声嘟囔着“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衣服都弄皱了”。

    可这举动却让徐坠玉的心里愈加不是滋味。

    她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么?

    她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不质问他为何抱得那么紧?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师弟,所以她全然不设防。还是因为那个旧人,也曾这样抱过她、护着她,所以她才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相拥。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藤蔓,倏然缠紧了徐坠玉的心脏。

    他于恍惚中想起,自己为何要在不久前为俞宁绾发。

    因为他看见了,看见了俞宁过去的记忆,那时,就有一男子身着雅白,风姿清举,正执着梳子,眉眼温柔地为她梳理如瀑青丝,动作轻缓,直至最后,为她绾成一个极漂亮、极妥帖的发髻。

    那画面静谧而美好,却刺得他眼睛生疼。

    让他记了许久。

    反之,他呢?他攢梳不出如此精秀的样式,只会笨拙地扯疼她的头发,只会暗中作梗却屡屡失手,只会在她遇险时狼狈地抱住她,而后仓皇,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仿佛他生来便只配躲在阴影里,窥视着属于旁人的圆满。

    徐坠玉陷入了一种很混乱的状态。

    一方面,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强迫自己渐渐断了对俞宁的心念;一方面,他却仍在为俞宁无知无觉的言行心有戚戚。

    有时他甚至阴暗地期望,若俞宁能对他冷漠些、疏远些,彻底划清界限,倒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此,他便不必在此反复煎熬,进退维谷,一边贪恋着那点可怜的温暖,一边又憎恶着如此不堪的自己。

    “师弟。”俞宁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穿透风声:“谢谢你。”

    “其实我小时候随同门御剑,经常犯困,所以也这样摔过。”俞宁望着云海,笑了笑,“那时他总说我莽撞,可每次我跌下去,他都会立刻捞住我。所以方才你护住我时,我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

    徐坠玉抿唇,他隐约意识到,俞宁口中的同门,便是那个她藏在心底不可言说之人。

    只是,她突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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