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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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到今晨的郁气、恼恨、自厌,仿佛都被一点点融化、冲散了。

    所剩下的,只有更深的贪恋,和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但是我记住啦,这次你请了我,下次我请回来。”

    俞宁咬掉了最后一颗,主动拉起他,“走吧。我们该回去啦。”

    徐坠玉感受到了腕间的温热,没有挣开。

    他任由她拉着,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徐坠玉沉默地看着那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眼神空茫。

    记忆里的街道似乎也是这般热闹,人声鼎沸。

    年幼的他缩在肮脏的墙角,破烂的衣衫遮不住瘦骨嶙峋,脸上带着新旧的淤青。

    他的胃里像是烧着一把火,目光死死地黏在街对面那抹鲜艳的红上。

    那时的摊主也是个老人,笑容和眼前的这个一样朴实。几个穿得厚实暖和、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围在那儿,他们身旁的父母笑着掏出铜板,换下一串串亮晶晶的甜。

    孩子们接过,急急地咬上一口,糖渣沾了满嘴,清脆的笑声飘过来,落进他的耳中,却像冰碴。

    “看!又是那个小杂种!”

    一个稍大的男孩发现了他,眼睛一亮,高声嗤笑起来,嗓音尖利。

    “啊呀,这是我爹刚给我买的,可甜了!你有吗?你爹……哦,我忘了,你爹怕是连正眼都不愿瞧你一下吧?”

    另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孩子故意晃到近前,朝他做鬼脸,脸上是孩童独有的、天真又残忍的得意。

    路过的大人瞥来一眼,目光像扫过地上的污水,迅速移开,脸上写满嫌恶与避忌。他们甚至伸手将自家孩子往旁边拉远些,仿佛他带着什么脏病。

    他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世上的人,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如此一致——冰冷的、厌恶的、仿佛在看什么不洁之物。

    是因为他的衣服太破了吗?还是因为他的脸上有伤?又或是因为他没有疼他的爹娘,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唯一所能做的,便是更紧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掩住抽泣的动静,却掩不住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响。

    糖葫芦的甜香,混着别人父母温软的叮咛,像一把久久未磨的钝刀子,慢吞吞地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知觉。

    他也曾偷偷幻想过,或许有一天,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高大男人,也会给他买上一串。

    哪怕只是随手扔过来,哪怕脸上仍是一派熟悉的厌恶和烦躁,哪怕一个字也不说。

    可从来没有。

    记忆中最清晰的一幕,是在一个雪天。他从府中膳房偷了一个又冷又硬的窝头,紧紧揣在怀里,而后蹑手蹑脚溜出后角门。

    他想用这个窝头,去跟老翁换最小、或许已经有些蔫了的那一串糖葫芦。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摊前,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后面猛地揪住了他破烂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双脚离地。浓烈呛人的酒气瞬间裹住他。

    是父亲。

    “你这孽障!怎么又跑出来丢人现眼?”血丝爬上男人浑浊的眼球,脸色因愤怒和宿醉而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

    他吓得浑身僵直,牙齿咯咯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

    怀里的窝头“啪”地掉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晶莹的雪粒。

    “啊,原来是想吃糖葫芦啊?”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显得嘶哑而破裂:“你也配吃糖?你也想像那些有人疼有人爱的崽子一样,舔着这玩意儿,笑得没心没肺?”

    “你也配……像个人一样活着?!”

    话音落下,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了过来。

    “啪——!”

    他眼前猛地一黑,小小的身子像断了线的破布风筝,被掼倒在冰冷的雪泥里。

    脸颊先是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炸开的剧痛,嘴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味,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滴在雪地上,晕开。

    “看见你就恶心!老子当初怎么就……滚!滚远点!别在这儿脏了我的眼!晦气东西!”男人喘着粗气,又狠狠踢了他蜷缩的身子一脚,那力道让他闷哼一声,几乎背过气去。

    然后,男人骂骂咧咧地,摇摇晃晃地转身,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走远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糖葫芦的摊子还在不远处,红得刺眼。孩子们的欢笑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那一刻,某种比冰雪更冷的东西,彻底冻住了他的心脏。

    久而久之,他不再奢望了。他甚至开始厌恶起一切味甜的食物,尤其是糖葫芦。

    那鲜艳的红色在他的眼里,逐渐与耻辱,与父亲暴怒扭曲的脸孔联系在一起。

    所以此刻,站在这熙攘的街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摊子,徐坠玉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过来,为什么要看着这些他所厌恶的东西出神。

    这毫无意义。

    然而,鬼使神差地,徐坠玉抬手,从草靶子最上方,取下了一串糖壳最厚、山楂最大、红艳欲滴、看起来最是完美的糖葫芦。

    他握着竹签,转身,走回俞宁面前。

    他不想吃。

    但他想送给一个人。

    ——一个他又爱又恨,分不清情感的人。

    尽管他此刻还在生她的气,气她撩拨了他又忘却,气她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气她像训狗一样玩-弄自己,高兴了就笑吟吟地说“师弟你真好”,不高兴了就甩他一巴掌。

    她看起来最柔和,可实际上最淡漠。

    所以,为了免去重蹈覆辙的伤害,他想要逃避,他想要远离她。

    但奇怪的是,当他握着这串曾经的梦寐以求,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她。

    他希望她幸福。他希望她能圆满。

    这个念头清晰而固执地盘踞在心间,甚至压过了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

    即使她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爱——师门的呵护,朋友的关怀,可他仍旧希望,在她所拥有的所有幸福里,能有一份,是来自他的。

    哪怕微不足道。

    第73章

    从敦安城到鹤归仙境,御剑而行,约需半日。

    城郊僻静处,徐坠玉并指掐诀,朔雪剑应声出鞘,悬停于离地尺许之处,剑身莹白,泛着清凌凌的寒光。

    他率先踏上剑身,回身,向俞宁伸出手,骨节分明,掌心向上,是一个安静等待的姿态。

    “没事,我自己能上来。”俞宁却轻轻拂开了他,足尖一点,轻盈跃上剑身,稳稳落在徐坠玉的身后。她顺手扶住他的腰,“走吧。”

    朔雪缓缓升起,徐坠玉的声音裹在风里传来,闷闷的,辨不清情绪:“师姐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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