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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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管闲事!

    但,尽管内心再如何不忿,他的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得恭敬应了声“是”,灰溜溜地跑了。

    莫云起瞥了一眼那逃也似的背影,似乎觉得无趣,也不欲停留,转身便要走,一只细瘦的手却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头,对上了一双异常干净、此刻却盛满不安的眼睛。

    “多谢师兄。”奚珹怯生生的,他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蜷缩。

    莫云起这才正眼打量起这个跌坐在地的孩子。他的衣衫普通,甚至有些旧,但那张脸却是极其的漂亮。

    莫云起这才停下脚步,难得生出一丝兴趣,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叫什么?为何在此?”

    “奚珹。”孩子小声回答:“我……我想学剑。他们说仙门有机会,我就来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没有爹娘管。”

    寥寥数语,勾勒出他卑微,困苦的底色。莫云起心中的那点兴趣微妙地转化成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多么标准的可怜人啊,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衬托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顺遂,以及……等待被拯救的。

    “方才那人为何欺你?”他问,语气平淡。

    “因为……林师妹。”奚珹欲言又止,脸颊微红,末了才吞吐道:“他喜欢林师妹。”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莫云起了然。

    啊,原来是因为嫉恨啊,嫉恨这孩子的相貌,嫉恨欢喜之人心有所属,偶然投注的目光。

    多么浅薄,多么庸俗。

    可即使是他莫云起瞧不上眼,却总有人买账。家世颇好的少爷,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空有副好皮囊的奚珹,自然无人敢置喙。

    淡淡的优越感与大发慈悲的善意在莫云起的心中滋生。看,如此凄惨无依,合该由他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伸出援手。这不仅能彰显仁厚,更能满足他某种隐秘的、掌控他人命运的愉悦。

    “后山剑坪西南角,每日寅时三刻,会有执事教授基础剑式。虽粗浅,于你倒也合适。届时,你报我的名字。”他仿若施舍:守时,勤勉。莫要辜负这场机遇。”

    奚珹却浑然未觉他话中深意,只当师兄纯善,挣扎着爬起来,郑重行了个不甚标准的礼,眼睛复又亮起,“多谢莫师兄!我一定努力!”

    莫云起不以为意,起身离去。他白金色的衣摆拂过地面,不染纤尘。他觉得自己不过是随手丢给路边野物一点残羹冷炙罢了,此人掀不起任何风浪。

    这可怜的小东西,只能从一个深渊,跌入另一个苦难。待他真正入门学了剑法,便会体会到,他那低劣的根骨注定让他泯然众人矣,那点可笑的希望,只会成为更深的折磨。

    然而,事与愿违。

    每日寅时,天色未明,奚珹便出现在后山剑坪最偏僻的角落,练习最基础的剑招。他沉默,刻苦,近乎自虐。

    起初无人注意,直到三个月后的某次晨练。

    那日教授的是“飞鸿踏雪”第三式变招,讲究腕力精微,连不少内门弟子都练得磕绊。奚珹却在一旁,握着一柄最劣质的木剑,一遍,两遍……

    第十遍时,他手中那柄破旧的木剑划过空气,竟隐隐带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破风锐响。

    教授剑法的执事弟子愕然停住。

    闻讯赶来的莫云起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场中那个瘦削的身影。

    当奚珹终于收势,额发被汗水浸湿,抬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时,莫云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中那点怜悯和优越感,瞬间冻结,碎裂。

    天生剑骨。

    这个他曾经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赋,竟然在这个他随手施舍过的、泥泞里爬出来的孩子身上,窥见了雏形。

    后悔。噬心般的后悔如藤蔓缠绕上来。他当初为何要多事?

    只奈何木已成舟。

    奚珹的剑道天赋远在莫云起之上,他迅速从籍籍无名的边缘弟子,蜕变为门中炙手可热的“小师叔”。灵丹、妙药,数也数不清的仙门资源倾斜向他。

    百年光阴,于修真界不过弹指。昔日落魄的凡人与矜贵的执事,各自历经劫难,先后踏破仙凡之隔,位列仙班。

    奚珹的剑意纯粹凛冽,如孤峰积雪。而莫云起,表面仍是温文尔雅的云起仙君,内心却早已被百年积攒的嫉恨与悔意腐蚀。他眼睁睁看着曾经只能仰他鼻息生存的人,超越他,碾压他。

    这让他如何能忍?

    心魔由此而生。

    在一次强行冲击瓶颈失败后,莫云起道心受创,灵气逆行,竟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他狼狈地隐匿于自己的洞府,周身黑气缭绕,仙元动荡,平日清冷的面容扭曲着,满是戾气。

    偏偏此时,奚珹因一桩公务前来寻他。洞府禁制因主人心神失守而出现破绽,奚珹误入深处——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奚珹的眼中闪过震惊,却并无厌恶或恐惧,他反而上前一步,“师兄?你气息有异,可是修炼出了岔子?我……”

    “别过来!”莫云起嘶声喝道,眼中布满血丝,惊怒交加。

    他最不堪的秘密,最大的弱点,竟暴露在这个他最嫉恨的人面前!奚珹会怎么做?告发他?嘲笑他?将他打落尘埃?

    “师兄,你需静心凝神,我这里有清心丹……”奚珹蹙眉,语气是真切的担忧。他是真的想帮他。百年前那一点指引之恩,他始终记得。

    可这在已被心魔吞噬理智的莫云起听来,却无异于最恶毒的讽刺。帮他?这虚伪的小人,定是想借此拿捏他的把柄!

    “滚!”莫云起暴怒,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指着洞口,“立刻滚出去!今日之事,你若敢吐露半字……”

    奚珹看着他几乎癫狂的样子,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他甚至细心地替他重新掩好了洞府波动的禁制。

    但他的沉默,在莫云起眼中却成了默认的威胁。

    不久后,门中开始流传起关于奚珹的谣言。众人旧事重提,说奚珹一介凡人怎会怀揣剑骨,定是修习了损人利己的邪术;说他心性早已扭曲,对同门怀有恶意;更有甚者,暗示他无声欺压门内的师姐妹……

    谣言起于微末,却因有心之人推波助澜,越传越盛,渐成滔天之势。仙门重清誉,尤其对可能堕落的苗头,宁枉勿纵。

    莫云起作为引领奚珹入门的师兄,悲悯地指证曾“偶然察觉奚师弟气息有异,劝诫未果”,“痛心疾首”地提供了几处似是而非的“线索”。

    与奚珹天生的疏离淡漠不同,莫云起多年经营,人脉深远,他联合诸多利益相连之人,行栽赃诬陷之举,层层编织,终将奚珹入魔一事坐实。

    奚珹百口莫辩。他最终被众仙家联合裁决,入堕仙阵,抽去仙骨,毁其剑典,永镇地底,以儆效尤。

    行刑那日,阴云密布。

    堕仙阵中罡风如刀,剐骨蚀魂。奚珹被锁链捆缚在阵眼,昔日清冷的眼眸里一片空茫,他看着高高在上、面无表情主持阵法的莫云起,看着周围或冷漠或兴奋的同门,竟连质问的力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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